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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的冰冷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声音平淡无波地应道:
“好,各位客官稍等。”
说完,她不再看这些番子一眼,转身,步履略显匆忙地朝着后厨走去。
梁进一直留意着柳鸢的反应,自然没有错过她转身前一瞬间眼底那片几乎凝成冰的寒意。
他心中了然。
柳鸢与厂公王瑾之间的血海深仇,他再清楚不过。
如今缉事厂的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出现在她眼前,以柳鸢的性子,恐怕 很难再隐忍下去了。 这野店之下潜藏的暗流,或许会因为这批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被提前搅动。
梁进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小玉立刻凑近了些,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悄悄比了个手势,那是宴山寨惯用的暗号之一,意思是询问梁进是否要先下手为强,趁其不备,解决掉这群官差。
宴山寇是贼,缉事厂番子是官,天生对立。
更何况这群番子嚣张跋扈,看着就令人生厌。
突然
“嘭!”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桌面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只见万上楼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张布满寒霜的老脸上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懑与怨毒,他怒骂道:
“赵保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 仗着如今得了势,整天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厂公和皇上身边溜须拍马! “
他越说越气,声音在客栈里回荡:
”招安宴山寇这等苦差,他却一脚踢给了我,让我这把老骨头千里迢迢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如今这招安的条件,那些宴山寇八成不会答应。”
“赵保他这是安的什么心? 是想把我调离京城,远离权力中心,好让他独揽大权? 还是想借宴山寇那群无法无天的悍匪之手,趁机除掉我这个眼中钉?! “
万上楼咬牙切齿,眼中凶光闪烁:
”此子狼子野心,刻薄寡恩,早晚要害死一片人! 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
梁进听到此处,心中微微一动。
他对着小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以他如今的实力,一个万上楼外加这群番子,确实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若真想动手,他有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