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算盘,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开始拨动算珠,发出“劈啪”的轻响,仿佛已经隔绝了外界。
跟一个将死之人,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 能做的,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各人有各人的命,强求不得。
梁进却没有离开。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柳鸢低垂的侧脸,忽然说道:
“刚才我们想要进店投宿时,老板娘百般推脱,甚至不惜冷言冷语 现在看来,倒是出于一番好心,是为了劝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 “
柳鸢拨动算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抬头。
梁进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入耳:
“看来老板娘心肠慈悲,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可为何 要留在此地,与豺狼为伍,为虎作怅呢? “
”为虎作怅“四个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柳鸢内心深处某个最痛、最不愿被触及的角落。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苗,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你命都不长了,还有闲心来评判我?”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怒,语速快了几分:
“真是可笑! 不知所谓! “
梁进对她的怒火不以为意,视线转向野店那扇紧闭的、看似寻常的木板大门,语气平淡地反问:”门就在那里,我若现在想走,难不成 你们还不让我走? “
柳鸢盯着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做。”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留在这里,你起码还能再活两个时辰。”
梁进闻言,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随即,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柜台内外两人能够听清:
“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群人,他们自称来自「青衣楼&39;。”
“青衣楼”三个字甫一入耳,柳鸢拨动算珠的手指骤然僵住!
她猛地抬起头,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动。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警惕的美眸,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死死地盯住梁进,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在说谎。
梁进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