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迅速退去,露出底下更复杂的情绪一一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对往事的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对于“在意”这件事本身的惶恐。
她像是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炸毛小猫,凶狠的气势瞬间泄了,只剩下一双大眼睛里残留的迷茫。 “爹,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得的脆弱:
“我不是非要在意这件事 只是 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连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否认吗?
可她明明在意得要命。
承认吗?
那又仿佛承认了自己内心深处某个柔软而不设防的角落,让她感到不安。
梁进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
他笑了笑,伸出手臂,将小玉揽入怀中,大手在她有些凌乱的发顶上揉了揉,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哪有人会不在意自己亲生爹娘的? 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
他顿了顿,手掌顺着小玉的脊背轻轻拍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你既然认了我这个爹,成了我的女儿,我就希望你能活得率性些,痛快些。”
“这世上大多数人,为了活命,为了生计,不得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憋在心里,委曲求全,看人脸色。” 那样的日子太累,我不希望你过。 “
他低下头,看着小玉那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语气郑重了些:
”你想知道的,一会儿,爹会帮你搞清楚。”
“现在,我也有一些问题,需要问问这里的人。”
小玉仰着小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梁进的话像是一道暖流,缓缓熨平了她心中激烈的褶皱。
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包裹了她,她靠在梁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不再挣扎。
梁进这才松开她,站起身迈步走向柜台。
柜台后的柳鸢,早已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放下了那本永远算不完的旧账本,抬起头,烛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客官还有何事?”
她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敷衍,却也更显疏离。
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彻底放弃了劝这对父女离开的念头。
有些门,踏进来了,再想出去,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飘向了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