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把头抬起来! 听见没有! “
三个年轻和尚被这粗暴的呼喝惊得下意识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紧张。
唯独悲空,依旧如泥塑木雕般,眼帘低垂,仿佛完全沉浸在佛经的世界里,对近在咫尺的呼喝拍打充耳不闻。
这两个番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当即就恼了,其中一个扬起拳头,作势就要朝着悲空那颗光溜溜的脑袋砸下去,口中骂道:“老秃驴,跟你说话呢! 装聋作哑是吧?! “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住手!”
只见万上楼不知何时已经缓缓站起身来。
他脸上的怒容和怨毒已然收起,重新换上了梁进在京城时熟悉的那种、看似圆滑谦卑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
他嗬斥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位乃是万佛寺的悲空大师!! 也是你们能随意呼喝动手的? “
两个番子闻言一愣,匆忙收了手,躬身退到了一边,转身去后院方向巡查了。
万上楼则对着悲空的方向,遥遥抱拳,脸上堆满了笑容:
“悲空大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店,也能遇见大师,真是缘分。 “然而。
面对万上楼这番做足的礼数和场面话,悲空大师却依然稳坐如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诵经声也未停歇半分,彻彻底底地将他无视了。
万上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僵硬、凝固,最后彻底消失。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当众羞辱后的怨毒和冰冷。
他缓缓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手下刚倒上的一碗粗茶,却没有喝,只是捏着碗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足以让店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冷冷地、充满恶意地哼道:
“死秃驴,给脸!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时! “
这话中的怨怼与敌意,毫不掩饰。
梁进冷眼旁观,心中了然。
在上一次皇位争夺战中,缉事厂坚定地站在了后来的新皇赵御一边,而万佛寺则支持了另一位皇子,与缉事厂成了对头。
这本是权力场中常见的选择,成王败寇,尘埃落定后重新分配利益即可。
偏偏,万佛寺在那场腥风血雨中损失惨重,其首座悲欢大师更是直接战死,被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