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的路,实在疲惫。还请念在我带着孩子不易的份上,行个方便。」 他的语气很客气,很诚恳。 但柳鸢心中更急了。 这个傻男人!看不出我是在救你们吗?! 她只能继续装出凶恶的样子,声音提得更高:「滚滚滚!姑奶奶的话没听见吗?」 「姑奶奶凭什么惯着你们?凭什么收留你们住宿?」 她指着门外漆黑的荒野:「一个死男人和一个死丫头,你们就是死在外面,也别想跨进这道门! 」 话已经说得很难听了。 按照常理,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暴怒,然后转身离开。 小玉确实气得牙痒痒,拳头都攥紧了。 但梁进———— 他依然在笑。 笑容甚至更深了些。 「老板娘放心好了,银钱我少不了。」 他说着,竟然迈步向前,就要带着小玉往里闯。 「你——!」 柳鸢又急又气,正要伸手去拦。 但就在这时— 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是那个胖伙夫,和那个佝偻瘦子。 两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但那双眼睛,一双冰冷,一双贪婪,暴露了他们的本质。 「老板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胖伙夫开口,声音粗嘎,但语气「和善」:「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有往外赶客人的道理?」 他看向梁进,笑容满面:「两位客官,赶路辛苦了吧?快快请进!」 佝偻瘦子也凑上前,嘿嘿笑着:「就是就是,老板娘今天心情不好,两位别见怪。里面请,里面请!」 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将梁进和小玉「迎」了进来。 柳鸢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她救不了他们了。 她已经尽力了,用最难听的话骂他们,想把他们赶走。 但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对父女,自己往地狱里闯———— 她又能怎样? 柳鸢咬了咬牙,最终只能垂下眼帘,不再去看。 梁进牵着小玉,走进了大厅。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定格在那四名和尚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那个老和尚——悲空身上。 梁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悲空。 他认识。 不,准确说,是他的另一个分身认识。 当初在南州,悲空曾与大贤良师有过一段「冒险」。 虽然时间不长,但梁进对这个老和尚的印象很深。 而就在梁进看向悲空的同时— 一直闭目诵经的悲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而是骤然睁开! 那双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眼睛,此刻爆射出锐利如刀的光芒!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梁进。 而是———— 死死盯住了梁进身边的小玉! 下一秒—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威压,从悲空身上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