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海中:「郑蛟骨逃了,他和那个禋曦会的神使颜渊南就在下面。」
「神龙已经追下去,很快就能把他们逼出来。」
玉玲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海水确实有些异样一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深处涌上,水流的走向也不自然,仿佛有什幺庞然大物在水下搅动。
但她此刻关心的不是这个。
她的视线再次扫过四周的惨状:燃烧的船只、漂浮的尸体、挣扎的伤者、肆虐的鲨鱼————
「是啊————太残忍了。」
她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后若是光复大虞,在陆地上开战,是不是————会更惨烈?」
这个问题,她其实已经想过无数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真切地感受到它的重量。
梁进依旧盯着海面,头也不擡地回答:「当然,陆战比海战惨烈十倍。」
「城池攻防,尸积如山;野战厮杀,血流漂杵。老人、孩子、女人————没人能幸免。」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所有人都可以觉得战争残忍惨烈————」
梁进继续说:「但唯独你不能。」
玉玲珑一怔。
梁进终于再次擡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因为你是门主。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你若心软,死的人会更多。」
这话玉玲珑听过无数遍。
从她记事起,每一位教导她的长老都这样说过。
当她第一次不忍心惩罚犯错的弟子时,当她第一次为战死的门人落泪时,当她第一次质疑某个可能造成大量伤亡的计划时————总有人对她说:「门主,慈不掌兵。」
她曾经努力去理解,去接受,去变得「合格」。
可今天,看着眼前这片人间地狱,她积累多年的情绪终于决堤。
「可我不想当门主!」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
海风将她湿透的长发吹起,露出苍白却依然绝美的脸庞。
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波涛汹涌,有痛苦,有挣扎,有不甘,也有深藏的恐惧。
梁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愣住了。
他认真地看着玉玲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人。
不,女孩她才二十一岁,梁进初见她时才十九岁。
放在普通人家,可能刚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