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泽轻轻嘆息一声,语气中透著一丝复杂的情绪:“天下会,其势已成,根深叶茂。眼下要稳定东南,应对海盗,离不开他们的力量。”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需集合一切可用之力,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即便是民间力量,若能为我所用,亦无不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天下会总舵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疑惑:“我只是奇怪————这天下会成立至今,尚不足一年。何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影响遍及东南,整合超过半数的武林势力,令群雄归心?”
如此快速的扩张,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自然是凭藉绝对强大的武力,强行压服、吞併。
但那样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造成巨大动盪,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可蹊蹺之处就在於,天下会並未大规模动用极端武力,至少明面上没有引起太大的动盪和反抗。
那些归附的门派,看似多是“心甘情愿”,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那老僕模样的老者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回答道:“这一点,属下也曾详加探查,同样感到费解。”
“天下会快速崛起过程中,除了帮主雄霸之外,並未见有其他特別突出、能独当一面的核心人物涌现。仿佛所有决策、所有方向,皆繫於雄霸一人之身。”
“而更诡异的是,几乎所有投靠的门派,其掌门或首领,都明確表示是衝著雄霸个人而来,甘愿听从其號令。”
“属下曾试图接触过几位已归附的掌门,旁敲侧击,想探明他们如此死心塌地”的原因————”
老僕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与凝重:“但————他们的反应出奇一致,要么言辞闪烁,避而不谈;要么面露难色,讳莫如深。仿佛————有什么极大的隱秘,让他们不敢、也不愿透露分毫。”
李文泽听到这里,眉头也微微蹙紧。
若只是一两个掌门如此,尚可解释为受人胁迫,或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
但几乎所有归附者都是这般反应,这就极不寻常了。
难道这么多人,同时都被雄霸掌握了致命的秘密?
並且还能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泄露丝毫风声?
这————根本不合常理。
“雄霸————”
李文泽口中不由得再次默念这个名字。
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如此庞大的势力,成为东南武林事实上的盟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