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重量,化作了一片鸿毛,一缕轻烟,隨著那骤然加剧的崖顶狂风轻盈地向后飘去。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烟火气。
“轰!!!!”
浑休王势在必得的一击,狠狠砸在了梁进原先所在的崖边。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
碎石激射,烟尘冲天!
大片的崖壁岩石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轰然坍塌,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深不见底的峡谷坠落下去,隆隆的回声在峡谷中不断激盪,良久不绝。
停在一旁的那辆马车,也被这剧烈的震动波及,绳索崩断,车厢翻滚著,沿著陡峭的崖壁一路坠落,巨大的撞击声接连传来。
幸亏那马车看似普通,实则骨架由精钢加固,才没有当场散架,一路顛簸翻滚,最终重重地摔在了谷底的乱石堆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厢门在撞击下扭曲弹开,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从里面滚了出来,无力地伏在冰冷的沙石上。
正是弄影。
她依旧穿著那身华美却已破损不堪的衣裙,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最触目惊心的是,两根乌黑的铁链穿透了她的琵琶骨。
此刻从高处摔落,虽因武者体魄远超常人未曾殞命,但也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额角手臂多处擦伤,渗出殷红血珠。
她茫然地抬起头,美眸中一片空洞,怔怔地环视著周围陌生而险恶的环境一高耸的峡壁,淒冷的月光,遍地的怪石————
“这是哪里?”
“我怎么在这里?”
但下一刻,一个更令她感到震惊的问题涌上心头:“我————是谁?”
“我怎么完全记不起来了?我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问题涌现,惊得她容失色。
她只感觉自己脑袋之中空空如也,仿佛自己的所有人生经歷的记忆,仿佛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抹去了一样。
她不仅记不清自己是谁;更记不清自己在坠入悬崖之前,到底经歷了什么;
无论是她的童年时期还是成年之后的事情,全都忘得乾乾净净。
而当她想要用力去想的时候,稍微凝神,便觉头颅如同被针扎斧凿般剧痛难忍,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最终,她只能无奈放弃,並且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自身:“是谁穿了我的琵琶骨?是谁用铁链捆绑锁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