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那杀人狂来了!”
“他带这么多兵马来干什么?”
“难道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独占所有玉矿?!“
各种猜测和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各大矿区之间蔓延。
没有人相信梁进率领如此规模的军队,只是路过或者来进行“友好访问”。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位新晋的西漠霸主,是来收回这片“法外之地”的控制权,甚至是要將他们这些地头蛇连根拔起!
因此,当梁进的车队抵达山脚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各座矿山之上,原本简陋的寨门被加固,箭楼之上人影绰绰,闪烁著兵器的寒光;寨墙之外,粗大的拒马鹿角被成排地布置开来,形成一道道障碍;矿工们被驱赶著搬运滚木石,一派准备死守的架势。
然而,这种看似强硬的备战姿態,更多是一种色厉內荏的表演,旨在表明一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以期在后续的交涉中增加筹码。
没有任何一个矿区势力,真的愿意与刚刚横扫了西漠三大派、兵锋正盛的镇西侯府军队正面开战。
那无异於以卵击石。
最主要的应对策略,依然是先进行试探和交涉。
只见在山脚下唯一一条通往矿区腹地的道路上,早已黑压压地等候著一大群人。
他们衣著光鲜,与周围衣衫槛褸的矿工形成鲜明对比,但脸上却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不安。
隨著梁进那標誌性的奢华车驾在骑兵护卫下缓缓靠近,人群中,一名身著锦袍、体型富態、作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越眾而出。
他朝著车队方向深深一揖到地,用儘可能洪亮却依旧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高声道:
“草民,密贷峰矿主,于闐坚!携玉门山脉一百零八矿大小矿主,联袂在此,恭迎侯爷大驾光临!”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百余名代表著玉门山各方势力的矿主、把头,齐刷刷地朝著梁进的车队跪拜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头颅低垂,在寒冷的山风中显得格外恭顺。
“恭迎侯爷——!”
杂乱的参拜声响起,带著敬畏与恐惧。
庞大的车队缓缓停了下来,护卫在四周的骑兵们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注视著这群跪拜的矿主,浓烈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
——
这使得原本喧囂的矿区,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