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与立场的差异,又將使他们回到之前那种“相见不如不见”的状態。
一股衝动让梁进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挽留:
“郜兄—若是,你若能放下官身,你我兄弟,日后把酒言欢的机会,也还很多。“
若郜鸿哲不再是朝廷命官,他们之间最大的立场衝突便不復存在,这份情谊或许能更加纯粹。
然而,郜鸿哲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梁进早已熟悉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倔强笑容。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了命运的安排:
“见苍生疾苦,我岂能不为?”
“孟兄,此乃我毕生之志,亦是心中之道——改变不了的。“
说著,他从行囊中取出最后一个装满烧酒的羊皮袋,轻轻放在梁进的身旁:
“这袋酒,留给孟兄。戈壁夜寒,聊以御寒。”
梁进看著那袋酒,又看了看郜鸿哲那执拗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劝说的念头也熄灭了o
他早该知道的,这是头驴!
当年在金鑾殿上就敢跟皇帝死磕,这才被发配到这西漠苦寒之地。
没想到经歷了这么多,他这寧折不弯的性子,竟是一点没变。
改变一个人太难,尤其是改变一个信念坚定的人。
与其徒劳无功,不如尊重对方的选择。
梁进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静:
“既然如此,各有志,我不再相劝。”
他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情谊:
“不过,君子远行,岂能无乐送別?今日,我便为你弹奏一曲,以壮行色。”
说罢,梁进重新盘膝坐下,神色一肃。
只见他手在空中看似隨意地一拂,一架造型古朴、色泽深沉的七弦琴便凭空出现在他的双膝之上,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冰凉的琴弦上。
“嗡——””
隨著他指尖的拨动,一缕悠扬而清澈的琴音流淌而出,初时如涓涓细流,浸润著这乾燥寒冷的戈壁之夜。
然而,这琴音之中,却缠绕著一股化不开的淡淡忧伤,仿佛秋风拂过荒原,带著对往昔的追忆与对离別的悵惘。
琴声在簧火上空盘旋,竞一时压过了周围的喧器,引得附近不少人侧耳倾听。
郜鸿哲深深看了梁进一眼,眼中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