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谁人不知“镇西侯”孟星魂的赫赫凶名与无上权势?
竟然有人敢在知晓其身份的情况下,不以“侯爷”尊称,反而以平辈的“兄台”相称?
此人要么是狂妄无知到了极点,要么—其身份和与梁进的关係,绝不简单。
远处那些一直盯著梁进三人的哨探,见到他们果然有“熟人”接应,警惕的目光这才稍稍缓和,重新坐回了篝火旁。
而那名白净男子身边的几名同伴,也似乎察觉到来者身份不凡,识趣地纷纷起身,默默让出了位置。
梁进看著眼前这张既熟悉又因岁月而稍显成熟的面孔,也抱拳回礼,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著追忆之色的笑容:
“郜兄,別来无恙。”
说完,他极为自然地在那人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仿佛只是赴一场老友的寻常约会。
眼前这名男子,正是郜鸿哲。
曾经的大乾探,皇帝亲封的寒州太守,也是梁进初入西漠时结识的第一个人。
当年,两人一文一武,一同並肩作战。
他们联手惩奸除恶,制定新秩序,还以一方安定太平。
那段並肩作战、性命相托的岁月,至今回想起来,依旧令人心潮澎湃。
看著篝火映照下郜鸿哲那张熟悉的脸庞,梁进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定风城一別,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梁进一路高歌猛进,血洗流沙城,鏖战藏风谷,最终以铁腕手段压服西漠三大派,成为了这片广袤土地的实际主宰。
当年跟隨他起於微末的那些人,如今皆已身居高位,权柄在握。
唯独郜鸿哲,这个曾与他共同开创局面的人,却被梁进选择性地“遗忘”了。
並非因为郜鸿哲无能,恰恰相反,是因为梁进太了解他。
郜鸿哲骨子里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是为了心中道义与信念可以拋头颅、洒热血的殉道者。
他最大的夙愿,便是成为真正的寒州太守,將西漠这片“化外之地”重新纳入大乾版图,以仁政教化百姓,实现儒家士大夫“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而这,恰恰与梁进的终极目標背道而驰。
梁进的死敌,便是大乾皇室。
他好不容易才將西漠收入囊中,成为自己独立的根基和力量源泉,又怎么可能再將权柄拱手让人,让西漠重归大乾治下?
这註定了两人之间存在著根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