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
大人们也个个面无人色,眼神空洞,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降临。
死亡!从未如此真实!如此唾手可及!
凤舞站在窗边,透过缝隙看著外面那熟悉而又刻骨铭心的毁灭场景一一家园被焚,族人被屠梧丽族的惨剧仿佛正在瑶水城中重演。
她的指甲深陷进粗糙的窗根!木质表面留下数道清晰的指痕!那张决绝的脸庞此刻被火焰映照得一片悽厉的白!
她猛地鬆开手,又再次紧,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赤红。
梁进似乎早已料到,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坐不住了?”
凤舞银牙紧咬,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贤良师!我—我无法眼睁睁看著瑶水城,也步上我梧酈族的后尘!无法看著这些无辜的百姓,如同我的族人一样被魔军屠戮殆尽!”
“若是——若是我此番出去,不幸战死—那么,我们刚才的约定,便就此作罢!凤舞来世再报您可能的恩情!””
说罢,她“鏘”的一声,抽出了那柄陪伴她多年、羽毛形状的金色青铜长剑,剑身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她毅然决然的面容。
她转身就要衝向那扇隔绝內外地狱的木门。
梁进见状,终於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这声嘆息,却让凤舞已经触碰到门栓的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顿住。
她渴望战斗,渴望救人於水火,但身后这个神秘男人那无声的態度,却拥有著千钧之重,让她无法忽视。
梁进缓缓放下手中那只粗糙的陶製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仿佛敲在了凤舞的心上。
他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分析道,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已无关的事实:
“以你四品之境,加上那惊艷一剑的爆发,此刻衝杀出去,確实能救下一条街道,或许两条街道的百姓。这一点,我並不怀疑。”
“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的力量,终將在源源不断的魔军和魔兽的衝击下被消磨殆尽。最终的结果,无外乎力竭倒下,被乱刀分尸,或者被哪头魔兽踩成肉泥。多添一具无人铭记的尸体,於大局何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