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游弋的窸窣,没有昆虫翅膀摩擦的嗡鸣……什么声音都没有。
唯有风,偶尔掠过极远处山谷口更高的树梢,发出低沉呜咽般的嘆息。
这片本该生机勃勃的山谷腹地,此刻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玻璃罩扣下,断绝了任何属於活物的声音传递,化作一片纯粹的、令人心底发毛的……死寂真空。
悲空顺著梁进深邃的目光望向那片最深沉的黑暗中央,瞳孔猛然收缩。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他立刻决断,抬手示意,声音压得极低:
“大贤良师法眼如炬……在那里!”
“保持阵型!合围!动作务必轻缓!”
他对梁进所指的直觉判断信了大半。
所有人如临大敌,心臟擂鼓般跳动。
他们分散开,形成一张悄无声息收紧的网,借著丛林的暗影和粗壮树木的掩护,像一群最谨慎的猎人,缓缓地朝著山谷中心那团被无形寒气和死寂包裹的区域推进。
越靠近核心,空气仿佛也凝滯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並非山间的雾瘴寒气,而是带著某种腐朽、绝望乃至隱约的血腥味,无声地顺著皮肤的毛孔钻入骨髓深处,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包围圈渐渐收紧。
眾人紧握兵器,冷汗浸湿了握著兵刃的掌心,眼神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异常集中的黑暗。
终於。
一束惨澹的月光,奇蹟般地穿透了上方层层迭迭、密不透风的厚重树冠,如同苍白的舞台顶灯,孤独地投射在山谷中央一小块腐叶空地上。
空地上矗立著一株极其古老扭曲的参天巨木,形如扭曲挣扎的巨人臂膀。
而在那巨木虬结粗壮的树根旁……
一道人影!
衣衫襤褸不堪,原本可能是明黄或灰褐色的僧袍残片被撕裂、划烂,骯脏地掛在枯槁瘦削的身躯上。
他就那样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姿势……站著。
一颗光禿禿的头颅,此刻却前倾著,沉沉抵在冰冷潮湿、布满青苔和蘚类的粗糙树干之上。
他的双手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自然姿態的姿態,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
沾满粘稠暗褐色血污的手指,却如鹰爪般微微张开著。
指尖还在缓缓地、一滴、一滴地……有粘稠的血珠渗出、匯聚、坠落,融进下方腐黑如淤泥的落叶里。
那血,绝非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