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恨和噁心!
这些国家的囊虫,平日里吸食贪墨国库军费也就罢了,竟敢在帝国命运攸关的时刻,拿皇帝的生命安全和皇城的稳固作为他们航脏交易的筹码!
他无比怀念起边关那虽然苦寒却纯粹的日子。
那里虽然时刻面临死亡,但军令如山,袍泽情深,哪有这么多令人作呕的算计和背叛!
边军之中往往成分单纯,他的將令往往能顺利输送到最底层,而前线的真实情况也能顺利反馈到他这里。
哪像禁军中有这么多的欺上瞒下者!
这时。
午门之外。
一人踏著满地碎木和烟尘,迈著沉稳而迅疾的步伐,站了出来。
玄黑缎面,絳红云锦內衬,玄铁护腕上,有缉事厂独有的徽记!
其胸前补子上,血爪飞廉图格外耀眼,仿佛要隨时活过来扑人而噬。
正是缉事厂三档头,赵保!
赵保面色铁青,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一扫,瞬间便將门洞內的情形尽收眼底。
电光火石间,他已然推断出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对峙和凶险。
赵保早料到皇城会出变故,一直担心梁进的安危和赵御的生死,
如今看到梁进和赵御都还活著,这才鬆了一口气。
赵保看向梁进,不动神色地微微頜首,表示现在的一切交给自己就行。
隨后。
他猛地抬手指向第一守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急迫而变得异常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守正!圣驾临门,遭遇悍匪刺杀,情势万分危急!你身为皇城统领,非但不开门迎驾,
反而紧闭宫门,坐视逆贼行凶!!”
“若非梁旗总忠勇盖世,当机立断轰开这扇该死的门,陛下若有丝毫闪失,你第一守正纵有十颗脑袋,九族尽灭!也不够抵罪!!”
“你这般行径,与谋反弒君何异?!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受了谁的指使?!”
这番劈头盖脸的严厉质问,如同无数柄重锤,狠狠砸在第一守正的心头和尊严上,
让他浑身剧震,气血翻涌!
他张口欲辩,却发现喉咙乾涩,所有的解释在“圣驾被阻於门外遭遇刺杀”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手下人的集体欺瞒,已將他逼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