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便是如此,一旦你有了升迁的苗头,那些素不相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会如闻到血腥的鯊鱼般蜂拥而至,攀附结交。
禁军號称天子亲军,本该军纪森严,但內里早已腐朽不堪。
吃空、剋扣军是常態,当值时偷偷聚饮也屡见不鲜,上面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旭等人此时携酒肉前来,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寻常的“人情世故”。
但梁进心如明镜。
这些人,是来索命的!
目標正是铁笼里那个看似疯癲的淮阳王赵御!
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志得意满”,哈哈一笑,顺势將那些银锭子收入怀中:
“诸位兄弟太客气了!梁某若真能侥倖升迁,必不忘今日诸位情谊!”
“来!都是自家兄弟,坐下说话!”
“今夜当值,小酌几杯,无伤大雅!”
气氛似乎瞬间“热络”起来。
眾人围著带来的酒肉席地而坐,泥封拍开,劣质酒液的辛辣气味瀰漫开来。
油纸包摊开,露出里面油光亮的滷肉、烧鸡。
眾人开始推杯换盏,大声谈笑,但笑声总显得有些空洞和刻意,眼神飘忽,不时地瞟向铁笼方向。
梁进则稳坐中央,谈笑风生,仿佛真沉浸在即將升迁的喜悦之中。
几轮酒下肚,徐旭脸上泛起酒意的潮红,眼神却愈发清醒锐利。
他状似不经意地將目光投向一旁铁笼里的赵御。
赵御蜷缩在角落,披头散髮,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几声痴傻的笑,將一个落魄疯王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喉——”
徐旭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悲惘:
“说起来,这位王爷也真是———.可怜吶。”
“金枝玉叶的藩王,落到这般田地,猪狗不如。”
他摇了摇头,仿佛不胜嘘,隨即对旁边一个身材瘦高的旗总道:
“老马,去,给咱们这位王爷也送点酒肉过去。”
“好岁是龙子凤孙,可不能让他太受苦了。”
那被称作“老马”的旗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动作却毫不迟疑,立刻应道:
“是,行长!”
他抓起一包切好的熟肉和一坛刚开封的酒,站起身就要朝铁笼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稳健,但握著酒罈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