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考:「我没说你知道,只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兰九畹:「瞎猜的不算,我绝不会说出来,更没想过来问你。」
何考笑了:「不必紧张,就算你猜到了也没什么,注意替我保密就好。
兰九畹赶紧擡头道:「一定会的,就当我毫不知情!」
兰九畹见过何考本人,当初在南花的时候,她身为李纯的助理还与何考一起吃过饭。
何考以隐蛾的身份出现时,显现的通常都是冯梓龙的形容体态,可是从某些方面来讲,兰九畹与他实在太熟了,不用看形容体态就有那种感觉。
所以第一次见到何考本人时,她就有种的亲近感与熟悉感,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见到了火青师兄————
猜出了隐蛾可能的身份,但她跟谁都没提过,甚至连询问何考本人的想法都没有。
这些今天却被何考给看破了,然后两人又达成了新的默契。
将兰九畹送回飘彩洞天,何考却没有去上班,而是背手站在大街旁仰面看天,蔚蓝的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
他的视线仿佛穿越了天穹,天穹之外还是天穹————白天原是看不见星辰的,但无尽的星空却出现在眼前,仿佛只要他想便能看见。
下一瞬间他打开无形的空间门户消失在原地,而身边的行人却对此视而不见。
他离开了栖原,穿过固湖,进入邻省境的芜城市内,出现在芜城市北郊的敬亭山下。
此山古称昭亭,后世为避讳改名敬亭,诗仙曾有名篇—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
太白诗乡间小儿皆可朗朗诵读,简练到极致的白描文字,却也是文字所能的意境极致,此刻再想起这首诗,何考也觉于心戚戚。
伫立山中俯仰这方世界,他找不到比诗中意境更好的形容。
他穿过古昭亭坊门,沿着山道拾阶而上,此山不高,不多时便来到了半山腰。此处有一座古庵遗迹,遗迹前有一口井,名曰「虎窥泉」。
虎窥泉在一座三角亭中,何考伸手轻飘飘就将沉重的井盖揭开。此井极深,水面照映出井口,就似一轮倒悬的明月。
何考低头望月,月轮中便出现了他的脸,此刻已是本来面目。
他露出了笑容,然后转身坐在了亭栏上,微伸手打开了一本《神游》。他根本就没带什么书,这本书就是凭空抽出来的。
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