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力，可比我人族万杰的智慧，将我的一身本领都看得无比透彻。」林焰说道：「恐怕只有这悟道炉的器灵了————」

「这老家伙，转世成人，还要用一条命，来祸害老爷？」小柳尊挥舞着树枝，愤怒地道。

「当年一直期盼老爷修成炉炼万法，凝聚万族精血。」牛焰说道：「现在看来，祂依然没有放弃，仍然想要让老爷走这一条路。」

「采药人便是前车之鉴，聚集万族精血，最后不过是祂的猎物！」

林焰语气复杂，缓缓说道：「我的成仙路，不应该是这个方向。」

他微微闭目，感应着自身的神通。

食气！

镇魔！

这两大神通，源于旧神，但成于人族。

是上苍与昆仑的人族，一代又一代的香火，进行祭炼，才得以完善，最终落入林焰体内，成为人族新的希望。

背弃了人族，便背弃了两大神通的初衷，也背弃了他作为圣师的大宏愿。

「八年前的那一条成仙路，也算是颇为奇葩。」

小白猿说道：「降服诸神，万神朝拜！」

人敬神灵，故而香火进献于神。

神若敬我，而我则为众神之主，堪为天帝。

「我的本领，已到了人间极致，凭着十亿香火，便能拥有堪比天神的一刀——

——但却不足以镇压世间所有神灵。」

林焰笑了一声，说道：「万神拜服，我则成仙！然而不能成仙，却无法使万神敬拜！这是一条死路！」

他这样说来，看向任公子刚才送来的法门，道：「红尘历练，感悟过往————

感生老病死，历喜怒哀乐，经恩怨情仇，看四季轮转，尝人间万苦，渡劫重生，破茧羽化。」

他脑海之中，忆起了当初。

从赤冥时代开始。

到人皇时代。

直至回归当世。

他经历了不少事情。

其中有些事情，使得道韵增长。

他见了陆公，送了这位老人家最后一程，心中不免哀伤，事后道韵有所增益。

他回了高柳城，一家团聚，欣喜之后，道韵亦有成长。

他此前在栖凤府城，与吕堂、韩征、陆长生饮酒，在梧桐神母的庇护下，松懈了防备，安心畅谈，得以安睡，事后道韵也有增益。

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明了他在人间，亦可增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