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令急的大哭。
之前拉克丝逃婚后,雷文就是这样,一言不发的状态。躺了好几个月才流出泪来,后来才慢慢恢复。否则令令之前也不会那般惶恐了!
“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你知道我很害怕的!”
令令从身后紧紧抱着雷文。
如果没有昨晚的那场梦。那雷文很有可能也会这样想。可令令不知道的是,昨晚那场诡异之极又逼真之极的梦,早已提前启示了今天的这一幕。
只是当时的雷文,还抱有幻想,还存有侥幸。
直到,亲眼看到了维斯冬的头颅。
否则,以雷文的精神力,哪里还用得着走上去二次确认呢?
“啪嗒!’
突然,令令听到了一声“水滴石穿”的细微动静。这反而让令令心头一喜,忍不住从身后探出头来朝前面望去。哭出来就好。就怕雷文不哭。
然而当令令看到水晶棺上的“水滴”时,却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那不是泪水。
而是猩红血。
一滴滴心头血从雷文的左侧鼻孔内缓缓滴下,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宛若雨滴般“滴滴答答’撒在了水晶棺上,十分的刺目。宛若一朵朵血色蔷薇。
“不要!我不要你这样!雷文!雷文!”
令令浑身哆嗦起来,红唇上的血色瞬间全无,抱着雷文的腿不断的摇晃着,痛哭流涕的嘶吼道。原来,人伤心到了极致,心脉受损,流的反而不是泪。
而是温热又绵密的心头血。
真南茜躺在棺中一言不发。
假南茜跪在地上撕心裂肺。
不得不说,这一幕若是能够被呈现出来,那将是最为震撼灵魂的史诗一幕。
雷文望着水晶棺内被猩红心头血涂抹的越来越不真实的南茜,竟一滴泪也流不出来。维斯冬那颗被刻意冻结故意保留出情绪最为复杂的头颅,也缓缓融化,流出雪水交汇在血液之中。
而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雷文在想,他这一生,到底怎么了?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南茜枯,荷亚兹死,胡厦叛,拉克丝逃,维斯冬亡……自己曾经最信任也最为倚赖的亲人,一个个就这样身陨道消,永远的阴阳两隔。
人生呐。
何其悲哀,何其荒唐,何其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