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派人捉住藏匿起来的裴迪南亲侄;一边派人给达伦送信,让他千万不要出城与裴迪南交战;又一边不体恤士卒疯狂的往回赶!
却没想到,换来的还是最糟糕的结局!
冈尼委屈的五脏六腑都要爆炸!想要吐血。热泪从铁骨铮铮的双眸内如星连坠。不明白达伦为什么非得不自量力,要与裴迪南野战!
难道没听说过裴迪南的可怕与恐怖么?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整整五十万士卒啊!一战就让达伦消耗光了!他们在东北天天跟凯恩斯帝国开战,打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一闷亏!
“将军,那我们现在如何办?”
心腹因弥迦走过来问道。
“还能怎么办?”
冈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分出一半人22万,回疯堡吧,再不回去,小蜜蜂都快把疯堡当成汉堡吃掉了。你留下来,率领另外22万人看守在附近的西雅图城。静待我的消息和命令!”
“是!”
因弥迦立刻点头。
看来达伦也不是完全无的放矢。最起码他猜对了,冈尼真的没带领百万士卒。只带来了四十四万士卒。“呜呜”
但哭鼻子的又何止冈尼一个人呢?
夜深人静,一道人影从蛮荒城的东门溜出,痛哭流涕的在雪地里翻找着什么。
他跪在地上,如野狗哭嚎,似孤狼抽噎。哭声又被极力的压抑,低低泣声令人闻之,便能感受到其中若杜鹃泣血般的心痛。
寻觅许久,却始终找不到那具身子。只寻回了一颗藏在雪地里的头颅。或许,那具残尸早已被魔晶炮湮灭了。
原来到了伤心处,连骷髅也会泪流不止。
裴迪南抱着自家侄子早已被冻僵的头颅,跪在雪地中,昂头无声的哭泣着。这一刻,他又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地狱里活生生走了一遭的裴迪南,早已不是那倜为了帝国荣誉能够亲手拿箭射死家人的裴迪南了。在血戒中被囚禁了那么多年,裴迪南对雷文从一开始的“恨”,慢慢转化到了“钦佩”,再到逐帧开始“审视”自己的一生。
那段时间。
他开始疯狂的“复盘”自己的一生。将过去所有的失败、错误的选择、伤人的话语、走过的弯路、想岔的念头,像留影珠一样,一帧一帧拿出来,开始对自己进行终极审判!就像当年他们在王都内对雷文的至高审判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