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更迭都好几趟,荒野变城镇,城镇复归荒野,都是寻常事。」他顿了顿,转向陈业,「地方是到了。接下来怎么找?那判官笔总不会自己跳出来。」
陈业摇头:「我亦无十分把握。但既与《生死薄》相生相克,冥冥中自有感应。况且————」他目光缓缓扫过街巷,「此等神物长存一地,即便深藏,其气息也会无声浸润一方水土,肯定会有蛛丝马迹。」
两人隐藏了身形,在镇上四处查探。
起初并无异样,但细微的违和感渐渐浮现。
镇子很干净。
并非富贵人家的整洁,而是那种近乎刻板的、缺乏生气的整齐。路上几乎看不到随意丢弃的秽物,连落叶都被归拢到墙角,堆成过分规整的小垛。
人们交谈声不高,眼神碰触时有些闪躲,却对写表现出异样的恭敬街边代写信的摊主收钱时,客人会微微躬身;孩童玩耍,会用树枝在地上划字,但都写得端正,而非乱涂。
最奇怪的是市集。买卖双方讨价还价,最终价格并非口头敲定,而是用炭条在一块湿泥板上画下符号,彼此点头,交易才算成立。连肉铺挂着的今日价目,也是烧刻在木牌上。
陈业转了一圈,虽然此地语言听不太懂,但文字应该是一脉相承,能看懂七八成。
而陈业有化他自在大法,能感应到旁人的心思,连听带猜的大概弄明白了此地的风俗。
老人在给孩子说「笔墨有灵,乱写折寿」的故事,似乎是这个小镇传承已久的规矩。
而此地还有一个供奉圣物之地,似乎另有乾坤。
陈业得到这些消息,连忙找上了飞廉。
「供奉圣物之地?」飞廉听着感觉不太对劲,「若真有判官笔,又岂会被这些凡人供奉多年,早有路过的修士将宝贝取走了。」
深埋地下还好说,若是一个地方将宝贝供奉多年,形成了风俗,怎么可能没有路过的修士来「有德者居之」?
这天下魔头不多,但散修可不少。
但这是如今唯一的线索,两人也只能去见识一番那所谓的供奉之地。
顺着小路往高处走,两人来到镇西北。
那所谓的「圣地」比远看更加破败,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掺着草茎的黄土,门扉紧闭,漆色早已褪成灰白。
但周围异常干净,寸草不生,连蚊虫似乎都避着这片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弥漫的味道。
门楣上并无匾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