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他们,她双眼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再次擡起手,掌心中寒气翻涌,更多的冰块在空中成型。
「都是你们这群心术不正的废物!贪得无厌的蠢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在空旷废墟上回荡:「是你们亲手毁了焚香门!也是你们————毁了我长大的地方!」
「陆行舟该死!你那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兄长也该死!你这个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的蠢货更该死!」
「死!都给我死!」
庞朵朵声音沙哑,手臂疯狂地挥舞,半空中那些凝聚出的坚冰只是一个个粗糙丑陋的大冰坨子。这就好比市井泼妇打架时随手抄起的砖头,没有任何精妙可言,只是蛮横的宣泄。
「砰!砰!咔嚓—
」
冰坨如雨点般砸落。
如此普通的冰块成了最残忍的刑具。
铁显荣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两息就被砸断了气。
一块磨盘大的冰棱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将那原本就塌陷的胸腔彻底砸成了一滩烂泥。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雨点般的撞击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庞朵朵却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是魔怔了,不断凝聚出一块又一块的坚冰,疯了一样往那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砸。烂泥飞溅,冰屑四散,那原本属于化神修士的威严肉体,此刻竟比一条死狗还要廉价。
「师父。」
莫随心站在几步开外,眉头微皱,轻声提醒道:「他已经死了。」
铁显荣确实已经死了,但他毕竟是化神修士,神魂坚韧无比,在断气之时便已经化作遁光逃了。
庞朵朵也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并不在意。
她双目赤红只对着那残破的尸体发泄扔着冰块。
莫随心望着那个近乎癫狂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师父砸的不是铁显荣,砸的是她心中毁掉焚香门的「凶手」,是她自宗门毁灭以来都不曾喧嚣过的恨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庞朵朵手,再次劝道:「师父,我们如今是黄泉宗的人。」
庞朵朵高举过头顶的手掌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一团刚刚凝聚成型、还要砸下去的巨大冰块失去了法力的支撑,「轰隆」一声滚落在地,顺着斜坡滚到了一旁。
庞朵朵保持着那个姿势僵立了许久,最后,她缓缓收回了那只颤抖的手,并没有去整理凌乱的发丝,而是擡起手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