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宽的山门瞬间成了修罗场。
铁显荣的一身本事全在傀儡术上,面对同阶修士或许还能靠着数量取胜,但他忘了,焚香门的机关之术可是人人都能学的。
他会的东西,这些弟子虽不精通,却也懂怎么破。
几名擅长拆解机关的弟子也放出了自己的傀儡,机关碰撞,铁木交击,还有无数的法术和法宝乱飞。
而更多的弟子则是祭出了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或是毒烟,或是符阵,一股脑地往铁显荣身上招呼。
化神境又如何?
也不过是神魂比旁人坚韧些许,终究不是陈业这种怎么也打不死的怪物。
被十几把飞剑同时围剿,被几百张符咒同时轰炸,哪怕是铁打的人也得被烧成铁水。
这一场混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等到最后一道火光熄灭,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山门彻底成了废墟。断裂的傀儡零件撒得到处都是,像是某种巨兽被肢解后的残骸。不少机灵的弟子趁乱卷了些细软逃进了深山,留下的只有满地呻吟的伤者和那几十具冰冷的尸体。
铁显荣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他身上法袍已经处处破损,引以为傲的机关大军有大半化作飞灰,剩下的几具也已经瘫痪在地。
而他自己,被几名弟子死前引爆的一件毒法宝击中,此刻正瘫在主屋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黑气,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真是一出好戏。」
头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铁显荣艰难地擡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的血污与残骸之间,却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埃。
庞朵朵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吃完的松子,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铁显荣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到来人竟然是庞朵朵,顿时像回光返照般涌起一股力气,张嘴就骂:「是你这个贱人!庞朵朵,你这个焚香门的叛徒!」
几口带血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可见铁显荣心中愤怒。
庞朵朵原本还在那儿笑意盈盈地磕着松子,听到「叛徒」二字,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脸颊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松子被捏成了一团粉末,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那双平日里总是一副万事都不在乎的模样,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叛徒?!你说谁是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