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条路。
晨光缓缓摇了摇头:「不必查了。即便有后手,恐怕结局也是一样的。」
「何以见得?」
晨光缓缓解释道:「我等妖族与人不同。人的灵智是天赐的,生来就有,随着年岁增长而开枝散叶,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对于妖而言,灵智是抢」来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片刻之后才接着说:「我等妖怪生来浑噩,开启灵智的那一瞬,犹如顿悟,会在极短时间中领悟许多智慧。就如同鸟儿睁眼便将所见之物当做至亲,妖怪诞生灵智时所求之物也是刻骨铭心」正如我,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族群得到庇护。」
陈业听着不仅有些恍惚。他想起了晨光的来历,为了换取族群在归墟中的一线生机,她不惜以身陨为代价与黄泉宗做了交易。如今唇妖一族确实得到了保全,不再被人随意抓去剖腹取珠,而晨光作为回报,成了黄泉宗的长老,做了一方城隍。
仔细想来,除了履行城隍的职责,这位晨光长老似乎没有任何私人的喜好。
她的几个姐妹也是如此,平日就是安静地吸收香火愿力,然后躲在角落,完全不起眼,也不曾听说她们尝试出游玩乐。
原本以为那是唇妖天性淡泊,如今看来,或许是妖怪的局限性。
即使由兽转变为「人」,但灵智上却还是有所缺陷。
它们没有人类那样复杂而混乱的博爱与贪婪,只是诞生灵智时有了一个愿望,一旦满足,或许就会心满意足地死去。
能活得长久的妖,要么有着永不满足的愿望,要么它们的愿望本就是「活着」本身。
若是如此,那幽罗子是真的救不回来了。她的执念已了,不管留下多少后手,最终结果都是一样。
「那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陈业心里有些遗憾,但这种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
一旦让覆海大圣知晓陈业撒谎骗他,之前所有的交情都会烟消云散。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他们畏惧的不是真相,而是那位覆海大圣本身。毕竟谁也没法揣度一位被关了几万年的老怪物的脾气,大家只记得不久前那位爷刚刚将山脉削平,就是为了给自己挖个澡盆。
如今若是告诉他,那个忠心耿耿守了他五千年的侍女刚听说他出来就自尽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这剩下的半座山也给扬了?
曲衡皱着眉头对陈业道:「要不咱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