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里,三道剑光就后发先至,硬生生将那漆黑的雾气给逼得倒卷回来。
锋锐的气息逼着黑月魔尊现出原形。
剑光没入黑月魔尊的身躯,紧接着便像当初的飞廉一样,在无数道细密的切割声中崩解。
血肉成灰,只剩神魂勉强逃脱。
但那神魂也是残缺不全,如同被狗啃过一般,而黑月根本顾不上神魂撕裂带来的那种钻心酷刑,即使已经失去了肉身,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依然让他的灵体剧烈颤抖。
二生三斩了他的肉身,三生万物呢?!
黑月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燃尽最后一点真灵也要换取一线生机。
哪怕十死无生,也要拼死反抗。
然而,预想中那铺天盖地的万道剑光并没有落下。
那三道毁去了他肉身的剑气在完成使命后,就像是耗尽了灯油的烛火,彻底熄灭了。天地间重新归于平静,除了远处山石滚落的动静,再无哪怕一丝剑意的残留。
在那死一般的寂静里,只剩下神魂状态的黑月魔尊愣在了半空,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冲昏了他的理智,让他以神魂发出咆哮:「骗子!哪里来的三生万物!」
根本没有什么万道剑光,那小子是在诈他!
地面上,盛怀安几乎要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身边的道人身上,听着头顶那气急败坏的怒骂,也只能无奈苦笑。
盛怀安终究还不是仙人。耗尽全部力气,能施展出二生三已经是极限。
「什么一剑足矣,还是托大了————」
盛怀安本以为那三道剑光足够将这魔头连人带魂一起抹去,没想到真仙的神魂坚韧至此,竟硬是扛了下来。
半空中的黑月魔尊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已经油尽灯枯,而自己虽然只剩神魂,却依然有着真仙的境界————
就在这念头刚起的瞬间,一直安静地充当盛怀安拐杖的玉玑道人忽然动了。
他伸手解下了腰间的葫芦,将那塞子「波」的一声拔开,没有酒香飘出,反而是一道细若游丝的白光从壶口悠悠钻了出来。
那光并不刺眼,甚至有些赔淡,就像是透过老旧窗纸射进来的冬日晨光。
玉玑道人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指法,只是很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这道光,如同捏住了一片将落未落的枯叶。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捏,刚准备反扑的黑月魔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并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