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昧和尚的生平都查看一遍。
但思虑再三,还是没有用这种手段窥探真相。
两人曾经并肩除魔,陈业相信不昧和尚并非奸恶之人,或许就跟自己的师父墨慈一样,有着那些说不清楚的复杂恩怨,最后酿成罪过。
不昧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有身体偶尔因为剧痛而抽搐痉挛。他身上的僧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领口和腋下积起了一层层白色的盐渍,那是冷汗反复浸泡后留下的痕迹。
陈业就这样安静等待,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酆都,不昧和尚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渐渐淡去,最终恢复了平静。
陈业见状,心念一收,撤去了笼罩四周的苦海神通。
「阿弥陀佛。」
不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廓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口气浑浊且沉重,像是把五脏六腑里的淤泥都吐了出来。他缓缓擡起手,合十致谢:「多谢施主成全。」
话音未落,两道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紧闭的眼角蜿蜒而下,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满是汗渍的僧袍上,触目惊心。
「大师,你的眼睛————」
不昧和尚用衣袖擦干血泪,云淡风轻地说:「旧日顽疾罢了。」
只见不昧和尚睁开双眼,一双清亮的眸子光彩照人。
陈业还记得当初不昧和尚睁开双眼时,眼中会喷出金色炎火,能将那些魔头烧成灰烬。
而现在,这双眼睛只有灵动,没看到任何光焰。
陈业一时摸不着不昧和尚的变化,便询问道:「大师,我的地狱神通,只对罪人有效。刚才你很显然是痛苦万分,敢问大师,你犯下何种罪孽?」
不昧和尚望向陈业,两人对视之间,陈业只感觉自己能通过这双眼睛看到不昧和尚的心底。
他在惭愧,在悔过。
夜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滚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
许久,不昧才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小僧确实罪孽深重,乃是一个大不孝之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难以启齿的过去:「出家之前,小僧本是家中独子,家境也算殷实。可惜小僧生性顽劣,不知何时染上了赌瘾。那东西像蚂蟥一样吸在骨头上,甩都甩不掉。我不光败光了家翁积攒一辈子的家财,赌红了眼的时候,还逼着父母变卖了祖地————」
陈业看着他,没有插话。
「后来,二老在那个寒冬里饥寒交迫而亡。」不昧说到这里,脸上只有羞愧与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