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陈业按了按腰间那杆微微发烫的万魂幅,这里面还装着两个急需处理的「麻烦」。
不仅有那天残魂破碎、急需香火大阵温养的阳朔真人;还镇压着那个被他剁碎了神魂、还在里面受尽地狱折磨的真仙幻璃。
一个要救,一个要炼。
这些精细活儿,光靠陈业自己还真有点棘手,非得借重曲衡在阵法和丹药上的造诣不可。
推开偏殿沉重的木门,陈业便感受到一股异样。
曲衡盘膝坐于正当中的蒲团之上,周身并没有那种刚刚突破后难以收敛的狂暴灵压,反倒像是一块在溪水中冲刷了千年的顽石,朴实无华,甚至连呼吸的韵律都与这四周的尘埃融为了一体。
陈业迈进门槛的脚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关上门快步上前:「师祖,你————突破了?」
曲衡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瞳孔里锋芒内敛,犹如无波古井。
见得陈业那错愕的表情,曲衡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侥幸踏出了那一步,如今已是合道之境。」
「合道?」
陈业原以为曲衡只是有些精进,谁料竟然直接进了一个大境界。
合道便是凡间极致,再往前一步就是飞升成仙了。
这短短时日,曲衡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陈业追问道:「那赤练龙佛乃是师祖你祭炼半生的根本,为了那四条幼龙将其送出,等于自断一臂。我还担心师祖会因此元气大伤,甚至跌落境界,没曾想————」
这确实不合常理。
修行之道,如同逆水行舟,底蕴一旦受损,往往便是万劫不复,哪有把家底送人后反而更进一步的道理?
见陈业这副模样,曲衡淡然一笑,伸手理了理有些发白的衣襟。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选的这条路叫做减求空」。世人修行都在做加法,恨不得把天地万物都塞进自己怀里,可到了最后,背着一身的破铜烂铁,如何飞得起来?」
曲衡吐出一口蒙蒙白气,化作赤练龙佛的模样,盘绕在身,一如当初。
只见他轻拂那龙佛的下巴,接着说:「那赤练龙佛虽强,却也是我的一重魔障,一份因果。我本就打算在你接手宗门后留给你护身,如今送去化作幼龙救急,也不过是提前了些时日。卸下了这千钧重担,我与这红尘牵绊便少了一分,自然是更加轻松如意。」
陈业听得若有所思,拱手恭贺了几句。既然曲衡不仅无恙,反而因祸得福成了合道大能,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