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的哪个阴暗角落,那这偌大的宗门里,又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干净的?
「那当然就是反其道而行之。」谢怀洲蹲下身,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如今忍一忍,施展手段隐遁身形,直接离开云麓仙宗。黑月就算机关算尽,要在宗门内暗算你,也绝不会想到你会放弃大阵的庇护,躲到宗门之外去。」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幻璃混沌的大脑。
确实,这个想法出人意料。在惯性思维里,受伤自然要依靠宗门大阵防守,谁能想到她会反向操作,直接逃离自己的大本营?而且一旦出了宗门,天大地大,荒山野岭或是凡人城池,想躲在哪个耗子洞里都可以,黑月再强,也不可能搜遍整个世界。
幻璃觉得自己终于在这绝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而且更加相信谢怀洲对她没有恶意,否则怎么会劝自己逃离。
她颤抖着手指,凝聚起仅剩的一点清明,给谢怀洲留下了一道只有他们二人能感知的独特的法诀,以便他在解决黑月后能寻到自己的方位。
随后,她不再犹豫,强忍着腹中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剧痛,指尖在虚空中狠狠一划。
「嗤」
空间如同破布般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幻璃身形一晃,跟踉跄跄地钻入其中,瞬间消失在云麓仙宗的地界之上。
随着那道空间裂缝缓缓愈合,观星台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石栏的呜咽声。
谢怀洲独自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块尚有余温的阵盘,心里只有惊讶。
那个叫陈业的凡人,手段确实高明得令人心惊。
那种所谓「地狱」的神通,着实厉害,剧烈的痛苦无法抵挡,让人完全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哪怕是幻璃这种平日里最擅长玩弄人心、多疑如狐的毒妇,在那种极致的痛苦干扰下,竟然也没能发现自己的破绽,就这样乖乖地钻进了圈套。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谢怀洲对着空无一人的观星台低声说道,「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不再有任何迟疑,他双手握住阵盘,体内磅礴的法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整个云麓仙宗的千山万壑之间,骤然亮起了无数道冲天的光柱,护山大阵在这一刻并非为了防御外敌,而是彻底落入了谢怀洲的掌控之中。
随后,谢怀洲深吸一口气,对着阵盘说了一句话。
并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也不是向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潜伏者黑月」喊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