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两侧,瞳孔变成了横向的兽瞳,正散发着毫无理智的嗜血红光。
怪物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显然即便是在魔道手段下,这种强行的融合也伴随着巨大的排异痛苦。
但黑月毫不在意。
他只看了一眼这怪物一爪抓在岩石上留下的深痕,以及那甚至能硬抗飞剑斩击的皮毛厚度,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书-君? ,追`最-新章+节-
至于这东西还能活多久,或者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意识正在经受怎样的折磨,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下一个。”
他转过身,看向剩下那些还在颤斗的仙鹤与弟子,手指轻轻一勾,又是两道身影不由自主地飞向了那漆黑的烘炉之中。
黑月在那边兴致勃勃地炼着他的“兽兵”,仙云宫里幻璃正与五蕴真人的意志进行着最后的拉锯,而那个邋塌道人,却象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幽魂,在这偌大的宗门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邋塌道人的年纪算是比幻璃还大些,与这个凡间早已脱节。
他修行之法与如今诸多法门都有所不同,对于气机变化最为敏感。
当初馀慎行施展神通,查探情报,差点就被邀邀道人发现。
那些气息全无的蚍蜉,爬到人身上都没任何反应,但邋道人依旧有所感应。
自从进了这云麓仙宗,那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就糊在他的心头,象是陈年的油污,怎么擦都擦不掉。
他就这么丧着一张脸,拖着步子走过一条长长的白玉回廊。
突然,邋塌道人脚下一顿。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杀意,也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极度细微却又极其突兀的“违和感”。
就象是在一幅静止的山水画里,里面的鸟儿突然眨了眨眼睛。
他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里精光一闪,视线扫向身侧空无一人的虚空。
“谁?”
而就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一只极其微小的蚍蜉正振翅悬停。
这正是陈业。
他刚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几个长老闭关的洞府,解开了他们神魂深处的禁制,正准备赶往下个地点。因为任务紧迫,他飞得有些急,路过这个看起来颇有些颓废的道人身边时,下意识地放慢了一瞬一他手头有一份云麓仙宗内核人员的名单,他以为这是哪个名单上遗漏的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