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陈业定睛一看,待看清那张虽然满是狼借却依旧能辨出轮廓的脸庞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飞廉魔尊?!”
也难怪陈业第一时间没认出来,此刻的飞廉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那种高人风范?他那一向视为标志的鹿角帽早已不知去向,满头乱发如枯草般纠结在一起,身上那件法袍更是碎成了破布条。
这哪里是魔尊,分明是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腐尸。
尽管伤势重到了这种地步,飞廉魔尊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陈业一眼,第一时间抬起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掌,对着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连打几道法诀,将其强行抹平。
随后,他又并指如剑,凌空画出几道金光闪闪的符录,屈指一弹,将其打入四方虚空。
嗡—
一瞬间,陈业感觉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纱幔笼罩了下来,将这方圆百里的海域与外界彻底隔绝。那种被某种宏大意志注视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封闭感。
“此处天机————紊乱!”
飞廉魔尊嘴唇翕动,施展言出法随的神通。
随着这几个字落下,原本平静的海面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所有的因果线都被这一语强行搅乱。
“扰乱天机?”陈业看着飞廉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震惊地问道,“前辈,你这是被人追杀?连天机都要屏蔽?”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这逆天而行的代价,飞廉身子猛地一颤,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鲜血落入海中,并未散开,而是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陈业眼尖,赫然发现那脓血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蛊虫,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海水,看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飞廉却根本没空解释,他飞快地从残破的袖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浓郁丹香的丹药吞入腹中。药力化开,他那残缺破败的肉身立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断骨自行接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腐烂的血肉脱落再生,不过片刻功夫,他那恐怖的伤势便恢复了大半,至少看着象个完整的人了。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条充满生机的长生腰带,郑重地束在腰间。随着这件至宝的加持,一股磅礴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让他那惨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做完这一切,飞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