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心性有什么问题,也找不到迟迟证不了阳神的缘由。
最终她就只能对自己说,或许是因为太一气运被镇压得太久了吧,因此人间修行才变得这样困难。
直到这些天,她好像终于找到一点模模糊糊的理由了—
前些日子都天司命附身在她身上,曾经贬斥她说,你资质还好,但心性太差,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她此时回想起那时姜命说的这几句话,忽然觉察出了异常。从前姜介说的是自己心性有亏,而这个姜命说的是自己心性太差。
姜介、都天司命,虽然本源已不同了,然而都拥有几乎一样的记忆。那么,自己的心性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从前的姜介和之前的都天司命哪一个说的是真的?
如果都天司命说的是真的,从前的姜师兄为什么不指出来?
还有,「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姜师兄在外面捡来的,那时候还是个婴孩————他是说那时候看走了眼?但人还是婴孩的时候先天一炁未失,资质是最容易瞧得出来的,以他那时阳神的修为又怎么会看走眼呢?
于是,梅秋露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有或许有些不一样的事情。
这种想法实在叫她很意外,甚至叫她在想,自己这初成的阳神境界都是被催出来的。
于是,心中另外一个叫她觉得惶恐的念头就变得越发明显了一—
自己到了这阳神境界之后,似乎并没有证得本源。
修到阳神,应该与本源相连、取得前世今生的记忆了,可她却没有。似乎除去体内暴涨的灵气、能出阳神之外,别的事情与元婴时候并无什么不同,甚至还有不如。
譬如说,自己在元婴时神志坚固如铁,是断然不会像如今这样入劫的。
这样想得越多,她就越觉得心中愁苦抑郁。因此,她很期盼姜命真能如李无相所言,把姜介从幽冥地母那里换回来。到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向姜介师兄问一问了。
只是姜命还说了阴债的事——这些事情,李无相看起来是头一回听说,自己却是有耳闻的。姜命所说的那些未必是危言耸听,叫死人复生,的确代价极大。只是————
梅秋露一想到这个「只是」,心里又是一跳。
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只是」、不再去想那些愁苦,而将心神收拢。
这些日子,她的「只是」、「然而」、「终究」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只怕是入劫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