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起眼看他,身子稍稍朝后一仰:「哦?你叫我为你背这阴债?
你是聪明人,不该开这个口的。」
两人说这些话时,梅秋露忽然转脸对曾剑秋说:「你出去,这些东西你不要听。」
曾剑秋一愣:「怎么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这些东西听了有害无益,我也不该听的。跟我出来。」她说了这话,不由分说便推了曾剑秋一把,推着他出了帅帐。
两人出门走了两步,梅秋露站下。她嘴巴没动,曾剑秋却听到耳畔响起她的声音:「曾,有没有觉得李无相不对劲?」
曾剑秋脸色一变,向帐内看了看,眉头忽然皱起。梅秋露没问他这事之前他还没觉察有异,可现在再想,李无相是有些奇怪。
在金水遇着的那个李无相诚如姜命所说,看起来很重情义,能跟自己去斗赵奇。这样的李无相,在知道李归尘被姜命做成肉身之后不该这样平静。即便真如他所说,觉得往后还能再叫李归尘活过来,这平静当中也应该隐含愤懑与怒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忽然之间仿佛与姜命摒弃前嫌,甚至以师兄相称,仿佛所有的不痛快全都忘了!
他看向梅秋露:「是。他入迷了?」
耳畔又听到梅秋露的声音:「不是。只是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李无相对姜命的本源动了手脚,姜命之前用李归尘对李无相也动了手脚。我猜他心里现在明白一切事,也知道自己原本应该会怎么样,只是怒意发作不起来了——他被之前的姜命规矩到部属」这个身份当中去了。」
曾剑秋只一想,就大致明白梅秋露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同样一件惹人不痛快的事,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遇着了可能怒意大发,可要是在高兴的时候遇着,或许只会淡淡一笑。
李无相打落了都天司命、叫他成了姜命、叫他更像人了一些,而姜命在此之前几乎做了同样的事,也差一点就要叫李无相臣服于他了。
「那咱们怎么办?」
「我不是说咱们应该怎么办,而是怕你想清楚之后一时冲动。李无相的心里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只是我们不要再向他提起李归尘的事。他和姜命应该都想要等碧心湖的事情了解之后再向对方发难,那在此之前,我们就不要去撩拨李无相的这一点心结。」
曾剑秋想了想,叹了口气:「师姐我听你的。但是真的不用——
」
梅秋露点点头,传音入耳:「你放心,我现在就会做准备。我去找营里的那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