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与六部玄教大战一场,死的死伤的伤,差一点销声匿迹。
这种事称得上是震动天下的大事,可对于老百姓来说就未必了。史上的军阀们打来打去,到处「通电全国」,但在某种意义上不过是在圈地自萌罢了。寻常人搞不清楚「段大帅」、「吴大帅」、「张大帅」有什么分别,或许也搞不清楚太一教、火拳教、毒蛇教之间有什么分别。
经历一场大战、严禁寻常人谈论,用不着太长,只要这么过上几十年、甚至十几年,许多事情还真的会被忘记的。
他站在镇口稍等片刻,见到一个江湖散修走出镇子。这人穿得很阔气,是一身藏青色的厚缎劲装,腰间配着一柄长剑,剑鞘是鲨鱼皮,还镶嵌了猫眼、珊瑚之类的装饰。
在李无相的「此世」,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搞不好要出人命,可他现在走出镇外,却并没有多少人留意他。
李无相因此意识到这世间似乎并不是一直像自己来的时候那么衰败的,至少在三百多年前、上一个幽九渊被攻破、捣毁之前,也曾经历过一段繁荣的光景。
他跟了上去。
在大路上行了一段,前面那散修似乎有所觉察,拐进一条田间小路。
这小路的两侧都是葱郁的行道树,李无相刚刚转弯跟过去,就发现那散修站在路上等着自己了。双眼很冷很亮,直勾勾的:「阁下,」
李无相擡手朝他一指,直接问:「你知道太一教、剑宗吗?」
这人稍微挣扎了一下—皱着眉、捂住脑袋往后退了一步—才入迷。眼神一下子清澈了,像是面对老朋友那样回话:「我辈修士岂有不知道的道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太好了。
李无相又问:「现在是哪一年?你叫什么?」
「哦,我姓安,叫安七生。」这人笑呵呵地回,「朋友,你这话也问得怪啊,要是说旧历的话,应该是二七六年。可这种事人人都知道,你到底想问的是什么呢?」
尽管早有预料,但李无相心中还是微微一颤。
当初离开金水、去到然山,第一次进入然山幻境的时候,就在幻境中的东皇太一像前看到了摆放在那里的一刀竹纸。那是赵傀摆在那里供奉的,那竹纸的印信上写的是「德阳禄宝斋三一二」自己就是在业历、旧历、这个世界的3120年来到这世上的。
而现在这人说是二七六零年————那就是三百六十年前了。
现在果然是上代幽九渊被攻破之后——事情已经过了三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