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肉身一眼,去看苗义:「既然娄何说可以信你,那就留着你的命——你走吧。」
苗义眼神一闪:「倒是不急着走……这原本是祸事,但在如今这情形,也可以变成好事。」
「怎麽说?」
「我之前给东岳坛传了信。」苗义看着李无相,「说剑宗的第三个元婴剑仙来了天心派,要占住玉轮山。所以,至少真形教,一定有高手来剿杀你。快则四五天……至少要来四五个,也可能更多。真形教的高手,这一回总不过是还虚的境界,跟降临阳间的癸阴真君真灵一比,不值一提。你不是想要救援剑宗大部吗?杀了这几个……这里又被真形教视作未来的教区腹地了,他们必然会先想要把这里的事情解决掉,你的主意就成了。」
曾剑秋被他这话弄得发愣:「你到底是有什麽把柄在娄何手上?」
苗义笑了笑:「我要是没记错,你,还有娄何,原本不都是我教的人吗?一样做了剑侠。这世上可以被称作把柄的东西太多了,亏心事算,仇怨也算,野心就更算了。」
李无相稍稍一想:「你说你也不知道真君真灵降世能待多久,能有四五天的功夫?」
「把各地的天心派弟子都召回来,三千多人的阳寿,肯定能。」
即便是在这样不应有丝毫拖延的时候,李无相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我们是剑侠。」
苗义笑了一下:「哦,我都差点忘了。」
曾剑秋皱起眉,看着他们两个。
李无相意识到他或许有点起疑了。要寻常人初次跟他接触,或许会觉得他这人性情直率,是很容易轻信的。可如今他知道这位曾老哥的信任其实有的时候有点像是那种兄长——
离家在外的幼弟对兄长说,遭遇创业难事,需要些钱财周转。兄长或许会在心里想,是创业遇着了难事,还是用来做别的?可或许不会问,只会资助过去——这种信任不算是轻信,而是一种包容和善良,是这世道中极为珍贵美好的品质。
有些人把这种品质视为愚蠢,或者想要加以利用,李无相不知道娄何是不是这麽想的,但就他自己来说,他很清楚这种信任一旦失去,就绝不会再有了。
因此立即开口,不给曾剑秋细细思索的机会:「但你说的这个法子不错。苗义,四五天,你能保证他们来吗?」
「差不多。」
「好。」李无相点点头,转脸去看曾剑秋,「老哥,程胜非留给我,你带另外两个走——」
曾剑秋皱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