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在幽九渊,也不能再做剑侠,更配不上这一身的修为了。我还是等一等吧。」
崔剑主猛地睁开眼,盯着梅掌剑看了看,转脸去看李无相:「宗门内外,都不想叫梅掌剑这话成真。李无相,你既然敢来,也叫我们稍微放了心,现在我问你几件事,你能一一答出来吗?」
殿堂内极静,全在看李无相。
他就低叹口气,对崔剑主拱了拱手:「崔师兄,我想说你尽管问,我全都答,可惜我不能这麽说。」
又看向姜介:「教主,我是有许多想说的,但只能对你一个人讲,我们能到别的地方去说吗?」
崔剑主一拍扶手:「宗门之内亲如兄弟姐妹,你要是问心无愧,有什麽话不能在这里说!?」
李无相又叹了口气:「我是怕吓到人。」
「你好大的口气!」有人怒斥,「世上有什麽事能吓着我们!?」
姜介想了想,一抬手:「好吧,李无相,你跟我来。」
他站起身,向殿后走。李无相转身对殿内的剑侠们施了一礼,跟上了他。
穿过大殿后门就是一座院子,姜介走到院中停下脚步,抬手往下压了一下,转过身:「现在这世上只有我能听到你的话了。」
「那,灵山的呢?」
姜介一笑:「就是五岳大帝此刻分身降世,也得费些功夫才行。」
李无相慢慢出了口气:「好。我想一想,从哪里开始说。」
他沉默片刻:「我身上,有一个外邪。然山宗主赵傀曾经抓了一批孩子,在一个道场里炼太一,想要成就青囊仙,我这身子就是那批孩子其中的一个。」
「之后我发现了我身上的那个外邪,它没跟我说过自己是谁。一开始给我的只是感觉,之后是叫我自言自语,再往后,在棺城的时候我走投无路求它帮忙,它就展示了一下它的手段帮了脱了困。」
李无相去看姜介,但他脸上没什麽讶色,只稍稍想了想:「你是,求他帮忙?」
「也不算求,算威胁吧。我威胁它说不帮我就同归于尽,当然可能也威胁不到它。」
姜介笑了笑:「这就已经很好了。你继续讲。」
「它展示的手段,是叫我直接夺舍了棺城的一个府兵,那个府兵的前世今生,一瞬间全在我眼前展开了,然后我觉得自己就成了他。它还叫我看了它一眼,我说不好是不是看,我没法儿理解我看见的东西,但是心里就只有一个很确定的念头——那个就是太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