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血性麽!?那就把这热血多放一点出来!
他就稍稍放缓了脚步,等再慢走一会儿,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刚才上山时略有些痛痒,如今这感觉没了,就抬手将绷带扯了下来,又一摸,面目已恢复如初。
他把这绷带随手一丢,再往旁边一拐——
看见石道靠着山崖的那侧,坐着一个在血泊里的人。
吴蒙愣了一瞬间——是吴剑秋在靠坐着。他的头歪在一旁,眼睛还是睁着的。胸前那巨大的创口处生出了一片薄薄的肉膜,若有若无地起伏着,里面的血肉脏器隐约可见。
看见了自己,吴剑秋的眼珠动了动,乾裂惨白的嘴唇也张了张。
吴蒙立即冷笑一声:「逆——」
「……爹。」
后一个字一下子哽在口中,吴蒙竖起眉:「你叫我什麽!?」
吴剑秋慢慢转过脸看他,胸口起伏,嘴唇翕动,好半天说不出话。吴蒙又往山顶看了一眼,见还是没什麽动静,就直盯着他,等他开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麽跟娄何走吗?」吴剑秋说了这话,又慢慢吸入一口气,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那我之前问你的,你想起来了吗?我问你,谁姓曾?」
吴蒙神色收敛,闭口不言。
「我的乳母姓曾,你还记得吗?」
「她走了之前,我都只当她是乳母。是娄何告诉我,其实没有前面那个字……我又去找,才知道,她也上了棺山。」
「你能想明白了没有……我为什麽……跟着娄何走了?」
吴蒙看着他,缓缓吸入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哦,是因为这个。」
「哈哈,真是……好一个……」他忍不住笑一下,又摇摇头,「我之前想的没错,真是……畜牲一般。逆子,你知道人与畜牲,不同之处在哪里吗?」
「畜牲只知道凭着本能行事,而人,懂得礼仪教化,能用教化克制本性。不是你的东西,因为礼仪教化,不要取。心中生出淫欲,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要按捺下去。血缘亲情,血缘亲情?呵呵,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并不将这种畜牲一般的本能凌驾于礼仪教化之上!」
「棺城丶真形教的规矩,你从小就懂。老弱病残,都该上棺山藏神养气,这是人伦天道!因为她生了你,就不行吗?你生出这种腌臢龌龊的念头,还不知羞耻!?」
吴剑秋仰面看着他,靠着崖壁晃了晃头,低低地说:「是啊……我离开棺城太久,都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