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干了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有些事,往往是做了之后,才发现离了个大谱。
黎恩突然发现,在圣骑士的职业体系,甚至在对于纯善的定义上,自己玩了一把大的。
他想起了天主教和新教改革,把“释经权”从教会体系拿到了各个普通的个体上,直接造成了无数次的宗教战争和信仰分歧。
“应该不会吧,毕竟圣骑士只是教会的少数派,甚至不能说是主流 ”
但超越时代的眼光,让黎恩似乎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当一个“源自内心道德倾向的纯善”逐渐扩展开来,“神祗规定的善”自然会被取代和排挤。
可就如当初宗教改革的发起者一般,当有些话说出口,有些理念传播出去,之后发展成什么样,就和他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了。
纯善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是被诸神借用、利用走了,但现在,似乎有了另外一个答案,一个“诸神的叛徒”打开了另外一个门,恐怕之后未必关得上了
“呃,不会最后,也堕落成新教那德性吧”
黎恩有点不安了,恐怕当年的改革者真没想到,历史会开出多么残酷的玩笑。
被视作腐败、陈腐、愚昧的天主教,在未来的岁月之中,比起改革后的新教,居然看起来纯洁得多。“自由心证何为善,何者能上天堂”,如果这种理念最后逐渐滑坡,迟早会变成“为了自己利益决定什么是正确的”。
或更进一步,变成“我找个理由说服自己,即使我无恶不作,但我捐了钱就能死后上天堂” 然后就变成“我都捐了天堂门票,不无恶不作多捞点不是亏了吗?”
“新教”堕落的程度,在没有人踩刹车只有油门的情况下,早就可以轻易超越至少教义固定的“旧天主教”了 明明新教当初的诞生,就是为了反对腐朽、繁琐、不做人的天主教的。“说到底,还是看个人”古佛教和印度教当年斗争不是一回事吗,结果当年先进的佛教也越来越离谱,密宗的什么人食、人祭都安排上去了。
本就没有永恒的先进性,尤其是信仰和宗教,“释经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想法,注定会不断扭曲过去可能有过的善意。
那些“反邪教”而诞生的新教们,好像最后都逐渐新邪教化。
反极端反权威者,最后一个比一个极端,一个比一个教条权威化。
“至少现在,还是好事吧 ”
黎恩摇了摇头,不去考虑那些过于长远的事情,太多出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