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涌不止,躯体之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魔神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腐蚀着他的神格与神魂,身形数次被魔神重创。
但他却凭着不灭执念,撑起残破躯体,再度冲杀。
周身的战争之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炽烈,每一次挥刃,都带着同归于尽也要重创强敌的信念。画面骤转,三尊黑潮魔神的身影在漫天神焰与战争之力的绞杀下,渐渐溃散成缕缕黑雾,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魂战,浑身浴血,神躯残破不堪,左臂不存,神格布满裂痕,周身的神焰微弱到几乎要熄灭,手中紧紧握着一柄断裂的战争之刃,刀刃之上,残留着未干的神血与魔神之力。
他缓缓擡头,残破的身躯屹立于苍弯之下,他空洞的眼眸俯瞰着怪物世界各处,目光所及,皆是满目疮痍、生灵涂炭。
黑潮还在肆虐,所过之处,文明崩塌、族群覆灭,本土强族的尸骸遍布大地,血流成河,染红了山川草木。
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守护本土的诸多神明,接连陨落,神躯破碎,神魂湮灭,再无踪迹。
四神重伤隐匿,追寻虚无缥缈的帝兆本源之力,各族已经陷入绝境。
本土势力化作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在黑潮侵蚀下,节节败退,濒临凋零。
狂风卷动他染血衣袍,神血从他残破的躯体滴落,砸在龟裂的大地上,每一滴神血落下,都能滋养出成片的战争符文,熠熠生辉。
这一刻的怪物世界,本土势力几近覆灭,邪月光辉还在蔓延,再过不久,这片天地,便会彻底被黑潮与邪月吞噬,再无生机。
以残躯勉强存活下来的魂战,望着这片他毕生守护的天地,望着那些濒临灭绝的本土族群,眼底没有绝望,只有一片炽热。
他清楚地知道,四神已去追寻帝兆本源,归期未定,甚至可能永不归来。
他更清楚,此刻苍白大陆,乃至附近几个大陆的本土族群,再也经不起任何动荡,唯有守住这片天地,守住残存的族群,才有未来可言。
哪怕这份未来,需要他以残破的神躯去镇守。
魂战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擡头,周身残存的战争之力轰然暴涨,神魂震颤,哪怕躯体即将崩解,他也依旧燃烧着自己的神血与神魂,向残存的亿万族群,发出了一声震彻万古、响彻寰宇的呐喊。
声音穿透黑雾、跨越山川,传遍苍白大陆,响彻附近每一片大陆,带着脾睨天下的霸气和永不言弃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