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了五分钟休息,便赶赴下一个机缘记忆点。
这一次,他来到地鸣海域的珊瑚海沟。
跳入海中,冰冷海水压迫着胸腔,光线在这里变得昏暗。
他像一条鲨鱼,划开水流,朝着记忆里的裂缝潜去。
沿途遭遇的铁钳巨鳌虾如同海底卫士,举着堪比人身大小的巨钳,缓缓巡弋。
林迹没有选择硬撼。
他收敛气息,利用珊瑚和海草阴影,鬼魅贴近。
在一头巨鳌虾转身刹那,他猛地从藏身处窜出,双手快如闪电般钳住了它一根相对细长的感知触须,用力一扯一拧。
巨鳌虾吃痛,身体失控地横转,巨钳胡乱挥舞,搅起大片泥沙。
林迹趁机脱身,迅速下潜至裂缝处,伸手探入,抓住那株散发着微光的荧光海魂草,连根拔起。 附近更多的巨鳌虾被惊动,从四面八方围拢。
林迹将海魂草收入空间行囊,双腿全力蹬水,如同一条箭鱼般向上疾冲。
身后,巨鳌虾的巨钳堪堪合拢,夹碎了他残留的一串气泡。
一路惊险逃窜,他以断了两根脚趾为代价逃回海岸。
冰冷咸涩的海水呛入鼻腔,火辣辣地疼。
背上被巨鳌虾钳风扫过的地方传来迟来的剧痛,右脚两根脚趾更是传来钻心痛楚。
林迹却毫不在意。
他仰面躺在沙滩上,胸膛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咸湿的海风拂过他布满伤口和淤青的身体。
然后,他咧开嘴,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
“哈哈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笑声在海浪声中回荡,惊飞了几只盘旋的海鸟。 身上的痛楚,就像是最烈的酒,浇灌在他重生后的灵魂上,带来了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再是按部就班地刷怪,而是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强悍的怪物贴身搏杀,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决断,用伤痕与冒险,去夺取那些常人难以想象的收获。
上一世后期,他实力渐强,建立起公会,战斗变成了计算与碾压。
虽然指挥作战的感觉也很痛快,却少了这种纯粹原始的刺激。
这一世,带着先知记忆归来的他,又拥有了当年追求技巧成长的感觉。
“够劲!”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沙子,忍着痛坐起身,看向自己那扭曲变形的脚趾,眉头都没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