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依次步入,四位前任内阁大臣刚一到场便压住了满台的喧嚣。
皮尔从人群中走出,笑着迎上前去,伸出手:“来了?”
斯坦利勋爵摘下帽子,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点了点头:“来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听起来不痛不痒,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两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
德比帮与保守党,正式合流!
皮尔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斯坦利迈步向内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遭看向他目光里既有惊讶,也有审视,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伙儿心照不宣一一墨尔本的政府,就要倒台了。
可就在这时,门房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丝难以掩饰的异样与微妙的诧异。
“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到!”
厅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议员们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正欲开口的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脚步声响起。
台阶上最先出现的是纯黑的高顶礼帽,亚瑟今晚没有穿那些迪斯雷利给他推荐的、花里胡哨的芙拉克礼服,只是取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黑燕尾服,领口系着条素色的丝质领巾,但他今天没有带上那根标志性的银鹰头手杖,只是空着手,洁白的手套微微垂在身侧。
斯坦利勋爵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望向门口。
正与迪斯雷利闲聊的林德赫斯特勋爵也忍不住转头,望向这位死对头布鲁厄姆勋爵的得意门生。性子温和的阿伯丁伯爵则端着酒杯,玩味的笑了笑。
至于威灵顿公爵,他依然站在壁炉旁与亨利&183;哈丁爵士高谈阔论陆军的新政策。
当然,这倒不是老公爵不关注他的亚瑟小伙儿了,而是上了年纪耳聋导致的。
至于那些相对年轻的议员们,他们有的面面相觑,有的伸长了脖子,有的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说话。
但亚瑟听得见他们的心声。
他不是保守党人。
他刚刚辞去了内务部常务副秘书的职务。
他刚刚被从苏格兰召回来“交代情况”。
他的名字,此刻正和弗洛拉&183;黑斯廷斯的名字绑在一起,出现在每一份报纸的角落,成为伦敦每一间咖啡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