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什么都不是。
家族在医学界没有积累,没有人脉,没有靠山。
他只能加入皇家海军的医疗服务部门,在军舰上当助理外科医生。
蓟花号失事,他侥幸活了下来。科洛布里埃号遇难,他又侥幸活下来。切萨皮克号、梅德斯通号……他在海上漂泊了三年,一事无成。
直到拿破仑战争结束,直到三十二岁那年,他在罗马开了那家诊所。
直到他在罗马认识了后来成为比利时国王的利奥波德,直到他被任命为了利奥波德的私人医生。直到他跟对了人。
克拉克这辈子最信奉的一条准则,就是“跟对人”。
这是他成功的唯一秘诀,是他从苏格兰偏远小镇一路走到白金汉宫的通行证。
可现在,亚瑟&183;黑斯廷斯正在挑战这条准则。
“政治这东西。”亚瑟把玩着茶杯:“比医学复杂得多。在医学上,您治好了一个病人,他至少会感激您一阵子。可在政治上,您帮过一个人,他明天可能就不记得您是谁了。说实话,克拉克医生,有时候我还挺羡慕您的。”
克拉克愣了一下:“羡慕我?”
“是啊!”亚瑟把茶杯放下道:“您看看您,一辈子在医学界深耕,治好了这个,治好了那个。喔,您虽然没把济慈救回来,但那是他病太重了,不怪您。除了济慈之外,您治好了那么多人,病人们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不像政坛上的那些人,太过虚伪。如果我可以年轻十年……我一定会去学医。”克拉克听到这话,连忙赔笑道:“您真是说笑了,学医哪里能救不列颠呢?”
“那总比学历史好。”亚瑟哈哈大笑道:“学历史的,他们只会把你用完了,然后丢在一边。”他放下茶杯,看着克拉克:“克拉克医生,您今天来,我很感激。”
克拉克闻言愣住了,他没搞明白亚瑟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您没有一进门就拿出那封诏书。”亚瑟开口道:“您坐下来,喝了一杯茶,听我说了些闲话。您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想说的话说完,对此,我非常感激。”
克拉克听着这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被感动的暖意。
因为他听出来了,这话里还有另一个意思:您给了我机会,我也给了您机会,咱们两清了。可是,这事情清不了!
他还有诏书在怀里,还有使命没完成。
女王陛下和莱岑夫人还在伦敦等着他的消息,她们俩如今可是克拉克能在医学界和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