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决定。
“够了!”康罗伊上前一步,挡在公爵夫人与亚瑟之间:“亚瑟爵士,您说够了吗?”
亚瑟擡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康罗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半跪在地的人,这个他一直憎恨、一直忌惮、一直想要扳倒却始终未能如愿的人。
此刻,这个人跪在他面前,跪在肯辛顿宫的大理石地板上,跪得像一个乞求者。
多美好的画面。
“您说弗洛拉小姐无辜?”康罗伊冷笑道:“您说她不该承受这些?那我请问您,当年在拉姆斯盖特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当年没有多管闲事,没有阻挠摄政协议的签署,今天的一切会完全不同?”
康罗伊的声音越来越高,憋在心里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如果当年德丽娜签了那份协议,殿下现在就是摄政王!她有权过问朝政,有权安排宫廷事务,有权保护她身边的人!区区几句流言蜚语,在摄政王面前算得了什么?那些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小人,还敢对殿下的首席女官这么肆无忌惮吗?!”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亚瑟的脸上:“可是您!您!您跳了出来,站在了威廉四世那边,站在了墨尔本那边,站在了所有不想让公爵夫人掌权的人那边!您亲手掐断了殿下摄政的可能,您亲手把肯辛顿宫推到了今天这个任人宰割的位置上!”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现在,您跪在这里,说弗洛拉不该承受这些?说她无辜?说她善良?这些谁不知道?!但是,亚瑟爵士,您现在说这些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会客厅里静得可怕。
公爵夫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进了喉咙。
因为康罗伊说的,有一部分也是她心中所想。
如果当年亚瑟没有站出来……
如果当年维多利亚签了那份协议……
如果她成了摄政王……
弗洛拉肯定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康罗伊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公爵夫人逃避的眼神,看着亚瑟沉默的姿态,觉得自己终于在这场持续多年的暗战中赢回了一局。
“亚瑟爵士。”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您后悔吗?”
亚瑟沉默了很久。
久到康罗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久到公爵夫人忍不住擡起头,想看看他的表情。
“约翰爵士。”亚瑟的声音很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