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亚瑟却没有动,他只是擡起眼,静静地看着康罗伊。
康罗伊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维多利亚继位那天的画面。
“亚瑟爵士。”康罗伊收敛了笑容:“您还有事?”
岂料亚瑟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视线从康罗伊转向肯特公爵夫人。
“殿下,可否容我与您多说几句话?”
公爵夫人从方才起就一直站在康罗伊的身旁,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头,颤动的眼睫出卖了她内心的焦虑与紧张。
“您说吧。”
“殿下!”康罗伊见状赶忙打断道:“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吗?”
公爵夫人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了看康罗伊,又看了看亚瑟。
康罗伊的目光里带着提醒和警告,而亚瑟的目光,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一如既往……什么感情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亚瑟爵士。”公爵夫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颤抖:“我很抱歉。今天……实在太晚了,您……您请回吧。”
语罢,她垂下眼睛,不敢再多看亚瑟一眼。
康罗伊的唇角微微上扬,他侧身让出通往门口的路:“亚瑟爵士,请吧。需要我派人送您回去吗?”亚瑟没有动,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公爵夫人,看着她垂下的眼睑,看着她攥紧的双手,看着她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白痕。
他屈膝,半跪在地,手杖的银头轻轻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爵夫人猛地擡起头。
康罗伊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亚瑟爵士!”公爵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弯下腰,伸手要去扶他。
但亚瑟没有起。
他只是擡起头,望着公爵夫人近在咫尺的脸。
“殿下,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向您请求任何事。”
公爵夫人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今天贸然来访已是失礼。我知道方才不肯离去,更是失礼。我知道此刻跪在您面前,乃是失礼中的失礼。以我的身份,以我与肯辛顿宫的过往,以我在拉姆斯盖特做过的事,我没有资格向您请求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话语。”
肯特公爵夫人闻言,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罢了,亚瑟,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康罗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