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行的是君主立宪制,但不论是在辉格党内还是在保守党内,都有一定数量的王党的存在。
加之目前党内本就有部分议员对内阁不满,维多利亚的公众形象又十分讨喜,因此,倘若女王此时站出来表态,那这些议员很容易就会改变立场,并立刻打破辉格党在下院的微弱多数。
除此之外,众所周知的是,墨尔本向来恪守他的人生哲学:你最好不干任何事情,如此一来,你也就不会陷入任何麻烦。
很显然,他目前并不想掀开内务部的盖子,尽管他相当清楚有一堆小虫子正在石头底下抱团。但帕麦斯顿今天既然主动登门向墨尔本提及此事,自然不可能是空手而来。
他开口问道:“威廉,你是怕惹麻烦?”
“或许吧,不过首相的位置对我而言,本身就是一桩麻烦。”墨尔本子爵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兴致缺缺:“刚解决了爱尔兰教会问题,又来了一桩更棘手的苏格兰教会问题。苏格兰教会问题还没办完,便又开始处理加冕典礼。加冕典礼过后刚刚歇了口气,现在你又把黑斯廷斯摆在了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墨尔本子爵抿了口红酒苦笑道:“亨利,我现在都快忘了,我当初究竞是为什么接下首相这个担子的了。这个职位,实在是太无聊了。”
“无聊吗?”帕麦斯顿看了眼手中的空酒杯:“威廉,作为你的朋友,我得劝劝你,你得学会寻找生活的乐趣。你现在每天至少有八个小时都待在白金汉宫,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旅途、在上院、在唐宁街,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去参加私人舞会了?”
“别聊这些,这太扫兴了。”墨尔本子爵长吁一口气:“亨利,你和埃米莉的婚礼准备的如何了?”帕麦斯顿显然没想到墨尔本子爵会突然问起他与考珀夫人的婚礼。
实际上,他本人对于这段婚姻同样没什么准备。
或者说,他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会结婚。
毕竟他都已经打了54年的光棍了,而去年刚刚失去丈夫的考珀夫人也已经51了。
从很久以前,这个“爱尔兰来的丘比特”就一直把他与考珀夫人的关系当作贵族生活中的消遣。毕竟贵族有个情人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与之相反的,倘若他没有,那才真是一件怪事呢。但情人和夫妻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关系,前者完全用不着负什么责任,而后者则是要共进退的。所以,当考珀夫人暗示帕麦斯顿想结婚的时候,着实把这位对着世界各国颐指气使的外交大臣吓得浑身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