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位高贵的女士,只需要知道辉格党的墨尔本内阁,尤其是外相帕麦斯顿子爵正在针对她的娘家就行了。
肯特公爵夫人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原本端庄平和的气度此时也维持不住了。
“真是岂有此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比利时的问题,我忍了,因为我担心他们说我干预政治。荷兰人的咄咄逼人,我也忍了,因为我害怕他们说我偏袒家人。帕麦斯顿子爵的轻慢,我更是忍到了极限,因为我强迫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对内阁的尊重!但是,但是我要说明白一点!”
肯特公爵夫人指着阿尔伯特:“我绝不允许我的侄子,被安排在教堂的角落里。绝不允许萨克森-科堡-哥达家族,被当作什么无足轻重的德意志小贵族!”
阿尔伯特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向来温柔的姑母会发这么大的火。
“姑母。”
“用不着劝我。”肯特公爵夫人忽然转身看向亚瑟:“亚瑟爵士,我必须感谢您。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个坦诚的正直之士,您今天告诉我的这些,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说出口的。”
亚瑟微微低头:“殿下,我也是一时冲动了。”
“您放心。”肯特公爵夫人恨得咬牙切齿:“您是一位绅士,我自然不能辜负您的好意。今天您和我说的这些话,绝不会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至于……帕麦斯顿子爵……”
阿尔伯特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他赶忙阻拦道:“您这是要去哪儿?”
肯特公爵夫人没有再多说,她只是拢了拢披肩:“阿尔伯特,你留下陪着亚瑟爵士,多和他说说话对你会很有帮助。至于我,我现在就去一趟外交部!”
“您这是要去宣战吗?”
阿尔伯特刚想拦下公爵夫人,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肯特公爵夫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转角处,肯辛顿花园重新归于安静。
鸟鸣声重新落在树枝上。
阿尔伯特和亚瑟却都沉默着。
空气僵持了几秒。
终于,还是亚瑟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殿下,您最近看报纸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