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公爵夫人轻叹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话题从恼人的报纸与令她愈发糟心的康罗伊身上挪开。她转过头,看向亚瑟:“我最近听到许多零碎的传闻。有人说加冕典礼的准备工作井井有条,也有人说加冕委员会那边忙得像面包铺的烤炉房,总之议论纷纷。您是加冕典礼的安保负责人,我想听听您的说法,真实情况到底如何?”
按理说,肯特公爵夫人作为女王的母亲,总不该对加冕典礼的准备工作一无所知。
但实际上,以亚瑟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她或许还真不清楚加冕典礼的准备情况。
毕竞现如今,她与女儿只是偶尔在早餐时间进行短暂交流。
而在大部分情况下,这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母女之间的沟通,居然要通过信笺传达。
当然,这倒不是其他人故意给她们设置障碍,而是母女俩自己都觉得见面别扭。
肯特公爵夫人不愿接受在女儿面前失去母亲威严的现状,而维多利亚只要一见到母亲,再好的心情也会立马消沉。
正因如此,母女俩才会心照不宣地选择尽量少见面,即便二人在白金汉宫的卧室也不过是隔了几个房间。
而这对母女透露出的诡异氛围自然会影响到旁观者的感受,因此,加冕委员会的委员们在肯特公爵夫人面前对加冕典礼的准备工作三缄其口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众所周知的是,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并非那种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并且他还总喜欢在主干道路上逆行驾驶。
倘若一个月前,肯特公爵夫人向亚瑟询问加冕典礼的事情,亚瑟或许会回答她:“无可奉告。”但是现在,亚瑟绝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正他都已经成了加冕典礼中最薄弱的环节了,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亚瑟微微一笑:“殿下,如果有人告诉您加冕典礼的筹备过程风平浪静,那八成是在撒谎。如果有人告诉您情况糟糕透顶,那多半是想推卸责任。既然殿下问的是事实,那么事实就是,有秩序,也有混乱,有进展,也有意外。就像伦敦六月的天气一样,虽然总体太平,但是变数不断。”
肯特公爵夫人被这形容逗笑了:“听起来很有您的风格。”
亚瑟略微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内务部常务副秘书的沉稳节奏:“关于加冕典礼的其他流程,我无法给您具体答复。但是作为安保工作的负责人,我可以向您保证,苏格兰场已经对从白金汉宫到西敏寺的游行路线进行了三次实地勘查。根据警务情报局提供的安保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