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伦登饭店时,心里还在反复琢磨那套英国官僚体系的排序。
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想了。
反正料想亚瑟老弟也不至于和他这个外宾玩那套爱慕虚荣、自吹自擂的把戏。
侍者将他引进包厢,亚瑟早已在里面等他了。
亚瑟见到老朋友,忍不住大笑着站起身,操着一口俄语开口道:“谢尔盖&183;谢尔盖耶维奇!我的老兄弟!”
“得了吧,亚瑟老弟。”舒宾斯基摘下帽子哈哈大笑:“你这俄语说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你还是说英语吧,或者德语也行。”
亚瑟闻言非但不恼,反倒哈哈一笑,挥手让侍者上酒:“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老兄现如今都当上将军了“哪里是什么将军,准将罢了。”舒宾斯基接过亚瑟递来的雪茄:“准将算什么?俄国的将军,就算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五品官在我们那儿连选高官资格都没有。反倒是老弟你,英国内务部的常务副秘书?这可是我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
亚瑟轻轻转动酒杯,笑着摆了摆手:“大家都是替人办差而已,除了效忠的君主不同,其他的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舒宾斯基心里对亚瑟的说法嗤之以鼻,但他面上依然维持着爽朗的笑容:“你呀,这也太谦虚了。”舒宾斯基不上亚瑟的当,亚瑟当然也不会以为这位第三厅的莫斯科之虎是什么良善之辈。
毕竞他早就在赫尔岑寄来的信笺中得知了舒宾斯基是怎么升官发财的。
只不过,他与赫尔岑的通信从1835年便完全断绝了。
以亚瑟对赫尔岑的了解,这位俄国的有志青年绝不是俾斯麦那种不识好歹的性格,如果赫尔岑突然不给他写信,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赫尔岑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被流放了。
考虑到赫尔岑的家世背景和思想倾向,亚瑟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要远高于前者。
至于赫尔岑是如何被流放的?
他的流放又是有谁主导的?
当然,如果拿这种问题当面问舒宾斯基,那显然是有点不礼貌了。
但是,虽然亚瑟没问,可架不住舒宾斯基自己会提。
舒宾斯基吸了口雪茄,吐出的烟雾在包厢里慢慢散开。
“老弟,你可不知道,现在第三厅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兴许是由于不在俄国,一些不敢在国内说的话舒宾斯基也可以大着胆子聊了:“莫斯科大学的那帮小兔崽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狂躁。要是他们只在宿舍里写点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