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是忘了刮,却又不会让人怀疑是刻意蓄的。左侧颧骨下方还做了道极浅的旧疤,被胡须和阴影巧妙地掩住。
最妙的地方在于他的眼神,莱德利的目光略微发散,视线焦点总是比真正的观察对象偏上或偏下半寸,即便偶尔与人对视,也会在一瞬间移开,像极了习惯站在街角消磨时间,但又不得不随时提防被人找麻烦的小人物。
这是最难伪装的部分,亚瑟很清楚这一点。
衣服可以换,口音可以学,步态可以练,但那双被权力长期驯化的眼睛,往往才是最容易出卖一个伪装者的东西。
而莱德利,在这一点上,做得几乎完美。
莱德利走近时,先是像个普通的路人,略显迟疑地放慢了脚步,他的目光在编辑部门口和街道之间来回扫了两次,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认错了人。直到距离缩短到两步之内,他才擡起头,低声开口道:“抱歉,爵士,这里不方便给您行礼。”
亚瑟倒也没想追究这一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莱德利,你亲自跑一趟,事情看来不小。”“但也不算大。”莱德利应声道:“只是有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及时向您汇报。”
亚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侧身看了一眼编辑部的门口,迪斯雷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借一步说话?”
“走那边吧。”
他们拐进那条夹在两栋印刷作坊之间的小巷,巷子不算深,却很窄,地面终年潮湿,墙根堆着尚未清走的废纸包和木箱,阳光只能从上方狭长的缝隙里落下来,像被刀削过一样,落在地上断成一截一截的。莱德利走在前面,刚刚走进小巷,便立刻换了一种放松的步态。但这位如今分管伦敦西区的总警司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擡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极不起眼的手势。
跟在两人身后的考利警官立刻会意,他退回巷口,与两名便衣一左一右地站定,各自占住了位置,一个倚着墙点烟,一个则弯腰整理靴带,最后那个则干脆站在街口,假装翻看一张不知从哪儿捡到的传单。从外面看,这里只是多了几个无所事事的闲汉。
从里面看,巷子已经被彻底封死。
亚瑟停下脚步,手杖的金属杖头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轻轻一磕:“说吧,我赶时间,今天还有贵客要接待莱德利转过身来,认真的汇报着:“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最近对激进主义的支持者,做了一轮全面梳理。范围不限于公开的核心人物,还包括各区的组织者、印刷传单的负责人、负责筹款和联络的中间人,以及几家固定为他们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