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迫地掏出了怀表,按开表盖,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显眼,但在苏尔特这种人眼里,却很难不被注意到。
“怎么?”这位法国的达尔马提亚公爵微微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亚瑟一眼:“才刚进伦敦,你就开始掐着时间走了?”
亚瑟合上怀表,神色依旧从容:“这并非不敬,阁下,只是习惯使然。”
苏尔特像是忽然起了兴致:“那正好。我本来还在想,威灵顿公爵的伦敦一号今晚应该很热闹,公爵阁下大概也不会拒绝陪我喝一杯,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几个老头子,不如留下来一起?”
“如果只是我个人的意愿……”亚瑟坦率地说道:“我会非常荣幸接受您的邀请。但很遗憾,今天恐怕不行。”
苏尔特显然没想到亚瑟敢拒绝他,他略微眯起眼睛:“职责在身?”
亚瑟点头道:“女王陛下亲自交办的事务。”
这句话一出,苏尔特脸上的调笑神色立刻淡了几分。
“听起来很重要。”苏尔特问道:“方便透露吗?还是说,这是我这个法国人不该打听的?”亚瑟笑了笑,马车此时正好驶入一段更为繁忙的街区,窗外一阵短暂的喧闹声掩盖了车厢内的沉默。等到声音稍歇,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却明显放松了不少。
“并非机密。”亚瑟开口道:“只是私事与公事之间,恰好重合了一下。”
苏尔特示意他继续。
“女王陛下的表弟,阿尔伯特殿下,昨天刚刚抵达伦敦。”
这个名字让苏尔特挑了挑眉:“萨克森-科堡的那位?我听说过他。”
“正是。”亚瑟笑着点头道:“我与阿尔伯特殿下有些私交。他此行到访,女王陛下希望我能在某些事务上给予协助,而阿尔伯特殿下本人,也点名希望在我从多佛回来之后,能够第一时间与我见面。”“原来如此。”苏尔特摆了摆手,他放行了:“那我倒是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看表了。看来今天不凑巧,没想到已经有人先我一步预订了你。”
亚瑟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阁下不必介怀,您今晚不会感到孤单的。”
“喔?”
“伦敦一号今天可不只是威灵顿公爵的宅邸。据我所知,近些日子在城里的英国将领并不少。滑铁卢时的英军参谋亨利&183;哈丁爵士和拉格兰勋爵、右翼军团的指挥官希尔子爵、指挥步兵旅的约翰&183;科尔伯恩爵士以及骑兵统帅安格尔西侯爵,他们今晚都会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