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生死弥留的考验。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人类总会习惯性的求助于神明,只有这种时刻才最能看出他究竞是不信神还是觉得之前自己不需要神的帮助。我记得先王威廉陛下说过,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不信神的,直到有一次他在海上遭遇了风暴,自那以后他便成了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苏尔特把身体往车厢靠背上放松了一点:“那么,你呢,亚瑟爵士,你信上帝吗?我记得你先前在巴黎的沙龙上说过,你好像有过一次生死弥留的体验吧?”
亚瑟并未显得为难,他笑着应道:“阁下,我是女王陛下政府的成员。”
苏尔特当然明白亚瑟是什么意思,因为英国的政府官员在就职时是要向国教宣誓信仰的。
但是,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官方回答搪塞,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苏尔特打趣道:“也就是说你不得不不信咯?”
“我想……”亚瑟慢慢开口道:“如果您非要我给一个简短的答案,那么,我信,但我不指望上帝替我做决定。我信上帝,并不是因为我期待他拯救我,而是因为我希望,在某个不由我掌控的终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给我这卑微的一生下个公正的定义。”
苏尔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猛地向后一靠,笑声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在车厢里炸开来。
“当初塔列朗亲王说伦敦有个年轻人很有意思,现在看来,他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撒谎。”苏尔特摇了摇头:“你刚才那番话,让我想起了一件旧事。很多年前,有个年轻军官问我:“元帅,您相信上帝站在我们这一边吗?’我当时回答他说:“我不知道上帝站在哪一边,但我很确定,炮弹从来不会因为上帝保佑就炸偏。’”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后来那孩子在西班牙被打死了。死前是不是向神父忏悔过,我也不清楚。正因如此,我更欣赏你这种说法。信仰如果只是为了逃避责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信。你这种人,至少在战场上,或者在政治上,不会把失败推给上帝。”
他偏过头看向纳皮尔:“今天既有半岛老友威廉&183;纳皮尔爵士叙旧,又能与亚瑟爵士这样的青年才俊展望未来,贵国真是费心了。”
亚瑟看到苏尔特这么开心,心里也小小的松了口气。
就像塔列朗那样,他在苏尔特面前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
他很确定上帝存在,因为他身边就跟着一个魔鬼客观存在着呢,至于信不信上帝,那就得等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