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莫夫人听到这句话,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意义上的笑意。
“是的,他确实喜欢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她低声说道,随即又把目光移回舞池,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并不适合直视任何人:“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您这样,愿意听他把话说完,尤其是在上院。”亚瑟没有追问,但他已经隐约猜到她指的是谁了。
果不其然,达拉莫夫人很快便提到了那个名字。
“我实在无法理解布鲁厄姆勋爵前几天在上院的那场发言。他指控约翰在加拿大的问题上僭越王权,甚至暗示约翰那份旨在恢复殖民地秩序的公告本身就带有违宪的危险倾向……倘若此话出自保守党人之口,我倒还不会如此伤心。但是,布鲁厄姆……我真的无法理解……”
亚瑟一猜就知道达拉莫夫人肯定会提这件事。
但是,亚瑟对待此事的态度与夫人的认知截然相反,布鲁厄姆勋爵倘若不在此时与达拉莫伯爵翻脸,那才奇怪。
因为达拉莫伯爵在抵达加拿大之后,居然在未进行审判和正规审讯的情况下,便自行判决几位叛乱领袖流放百慕大,并宣布如果他们离开流放地,再次出现在加拿大,就将被绞死。
别看这段话不长,但却连踩了布鲁厄姆勋爵的好几个雷点。
首先,加拿大的叛乱领袖帕皮诺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认罪,甚至连未半点类似供认都没有做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可以直接进入量刑阶段,宣判裁定结果的。然而,达拉莫伯爵却绕过了法庭审判环节,这肯定违反了法律程序。
其次,在法律体系之中,唯有具备合法管辖权的法庭下令处决时,才能执行死刑,总督并不具备直接下令绞死他人的权力。
最后,也是布鲁厄姆勋爵最不能忍受的一点:根据议会法案规定,只有犯人提前从流放中返回,才会构成可判处绞刑的重罪。因此,达拉莫伯爵做出的“终身禁止入境加拿大,否则施加绞刑”的判决,从根本上来说,是不成立的。
尽管先前授予达拉莫伯爵的委任状已经赋予了他极大的权力,但是那也仅仅是允许他制定一般法律,而非制定绞刑这样的重罪。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即便达拉莫伯爵有权制定绞刑罪名,但善于观察细节的布鲁厄姆勋爵却发现,这项条例的发布日期是28号,而加拿大叛乱调查特别委员会的五名委员中,有一位是29号才抵达的魁北克。因此,条例通过决议时,委员会实际仅有四名成员在场,而在委员会成员不齐的情况下,达拉莫伯

